“她不是不拿出来,而是時机未到,她拿出来能如何?你又有了从前的地位,可你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莫离她希望你能够长大,并不想看到你整日整夜一副大少爷的模样,你明白吗?”
骆向南说的语重心长,“我以为你自己会想明白,可是你最后竟然……”深深的叹了口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过有些事儿,我还是要跟你挑明了说。”
“什么事儿?”
“你走的第一年,你和她登记的事儿就被妈爆料给了媒体,媒体大肆宣扬,还把莫离往死里整,你知道吗?她那段時间不敢上网,不敢开电视,更不敢出门?因为网上都是骂她的话,电视里的新闻也都是报道着她忘恩负义抽手离去,甚至,还有极端的人在她家的门口泼油漆……”
骆向东沉默了,微微的半低了头,插在裤袋里的手慢慢的收紧,他偶尔听她说起过这件事,但却不知道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可是一想到那个孩子……他带着一丝丝愧疚的眼眸却陡然变得冰冷。
“她受了委屈?”扬起凉成一片的目光,骆向东浅笑道,“那那个孩子怎么解释?我派人调查过,她生了个孩子?”
骆向南猛然一怔,孩子?那孩子他知道?
“既然你已经查到了念念的存在,那他的身世你没有查到吗?”被骆向南这么一问,怒气陡然从胸口燃烧起来,“当然查到了,那不就是苏莫离和别人生的么?你口口声声说她为我做这做那,我才走了一年半,她就和别人有了孩子?”
一抹悲伤陡然划过他的眼底,他几近嘶吼,“一年半而已?才一年半而已?她就为别人生了孩子?骆向南,这个怎么解释?比起她的忘恩负义,我对她做的这一切,都不及她的十分之一?”
相对于骆向东的愤恨激动,骆向南显然平静的多,他缓缓的站直自己的身子,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静静地睨望着眼前失了方寸的向东。
静默了许久,他缓缓道:“向东,你知道吗?念念今天刚好一岁半了……”
语毕,他在骆向东怔楞的目光中上了车……
一岁半……一岁半……自己走了一年半,那孩子也一刚好一岁半……
骆向南的声音回荡在骆向东的耳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像是蒙了什么东西一样,他一手抚着额头,一手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汽车,可什么都没摸到,脚步踉跄几下,扑通一下坐在滚热的板油路上。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他和那孩子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肉呼呼的小身子似是要挣脱苏妈的怀抱,使劲的往自己的方向靠,还一声一声的叫着爸爸,爸爸……
***
茜茹和徐巧来到莫离家的時候,看见她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而电视上,正是骆向东和穆清秋的婚礼,只不过,那混乱的场面被编辑剪了。
两人见莫离红了眼圈,一个给她去接水,一个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
茜茹拉起莫离的手要给她擦,莫离从她手里接过来,“我自己来。”
温热的毛巾贴向双眼,眼皮胀痛的感觉越发明显,她脸埋在掌心足有两三分钟后这才抬起。
徐巧把谁端过去,她也是渴的厉害,几乎一饮而尽。
茜茹不住哽咽,徐巧则是早就哭成了泪人。莫离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怀里,人只觉得疲倦的厉害,“别担心,我真的没事儿。”
“还说没事儿呢。”徐巧恨恨的咬咬牙,“你看这种东西做什么?嫌自己伤的不够深是不是?”说着,她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莫离无力的挽起嘴唇,“徐巧,我不是在看他们结婚,我为这份感情付出的我没想过要收回来,也没有后悔过,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心究竟会有多痛,究竟还能不能活过来。”莫离眼里滚烫,她用毛巾擦拭干净,“他们结婚的场面我都看到了,该死的心,也彻彻底底的死了,省得自己心里还存着半分念想,他和她那么幸福快乐,如果这些都不是我亲眼所见,我又怎么说服自己对她死心呢?”
徐巧见莫离这般,心里酸楚难耐,她想告诉莫离,骆向南搅了婚礼,她和茜茹甚至英勇的堵住了那些追过去的保镖,可却在茜茹的示意下住了口。
“可……”茜茹忍不住哽咽,“这样的痛,你受得聊吗?”
亲眼见到,这份痛,永远要比莫离偷偷的藏起来要痛上千倍万倍。
“但是不可否认。”莫离要紧的牙关力道微松,“这样的痛过之后,痊愈起来才会更快。”
茜茹抱住莫离的肩膀,“莫离……”
“贱人?”徐巧哑着嗓子出声,“最好别让我在见到这对狗男女,要不然,我非废了他们不可?”
留着茜茹和徐巧吃了晚饭之后才送走他们,莫离有些累,她侧身躺在床上,念念就在自己的身边沉睡,从中午一直玩到傍晚,这孩子累坏了。
念念的呼吸很均匀,小肚皮一下下欺负着,偶尔还会自己笑出声来,莫离枕着枕头,眼睛盯着睡着的宝贝……
她不会倒下去?静上离车。
为了念念,她绝对不可以倒下去?
***
婚礼结束后,穆清秋就跟着婆婆回了住处,因为要给骆卫国上香,所以今晚,徐静雅主张把这里作为新房,穆清秋自然没有意见。
从墓园回来,徐静雅赫然看到骆向东已经坐在客厅里,他一手执着酒杯,眼睛往说不清的方向睨视着。
徐静雅面色一紧,“向东,你还知道回来呀?”
男人倒是不紧张,从容的喝了一口酒,转脸望向慢慢坐在身边的母亲和穆清秋,淡然说了一声,“恩。”
“恩?你这是什么态度?向东,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让骆家丢了大人了?还有,清秋也受了委屈,你打算怎么收场?”
徐静雅口吻眼里,但穆清秋听得出来,她并没有真正责怪儿子的意思,说这些苛责的话,不过是给自己个台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