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没事儿……”说着,穆清秋红了眼圈。
“什么没事儿?这次我要是不好好管管,以后他非得翻出个天去?向东,不论如何,这次你总得给清秋一个交代?”徐静雅坚持。
骆向东端着玻璃杯的手浅漾,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眼角猝起一抹罪人的眼色,他朝着穆清秋毫不在乎的道:“你想要什么交代?”
穆清秋抬起红红的眼珠,没想到骆向东将自己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之后竟没有一点悔恨之意,她压住心里涌起的委屈,用力的摇了摇头,“向东,我没那个意思……”
骆向东又将目光冲着徐静雅递过去,“妈,您还有什么话说?”
徐静雅深深的叹了口气,向南自两年前疏远了自己以后,她身边就只有向东一个孩子。过去,她便冲着他,现在又失去了向南,徐静雅对骆向东的宠爱更是变本加厉的。
既然穆清秋都没话说,她又在儿子面前做小人干嘛呢?
“这件事先不说,有两个女人,似乎是苏莫离的朋友,把婚车给砸了,你总不能不管管吧。结婚当天闹出这些触霉头的事儿,肯定是有人存心?”徐静雅口中的有人,自然是指苏莫离。
骆向东将手中的酒杯举起,佣人很快的又为他到了一杯红酒。
“砸了就砸了呗,你也不差那么几个钱。”
徐静雅闻言,脸色一变,“你呀,总是不让我省心,你瞧瞧那婚纱照……”
“不是挺好的么。”骆向东顶了一句,“韩崎朋友的手艺真是一流的。”
徐静雅见儿子这副德行,也懒得说了,随意嘱咐几句后也不便打扰他们的新婚夜,“今天都累了,赶紧去休息吧。”
穆清秋随着骆向东来到另一间卧室,她忐忑的走进卧室内,骆向东扯开领带随意的丢在一边,脚步不停歇的走向室内的酒柜。
穆清秋安静的坐在床边,见骆向东站在窗边半晌不见动静,她小声走过去,“向东。”vexp。
骆向东左手夹着支烟,右手一杯红酒,身子微微倾出栏杆外,听到叫声他俊脸别过去盯着她。
穆清秋没来由得被他盯出身冷汗,她强打起精神,“向东,进去洗个澡吧。”
骆向东抽了口烟,眼睛透过迷离的白雾瞅向她。
穆清秋尴尬地捏紧衣角,“那我先去。”
她转身逃也似的进入浴室,一天应酬下来累得精疲力尽,穆清秋在浴缸内加入香精,好好地泡了个温水澡,换好浴袍走出去,见骆向东还在窗边。
天空下起豆大般的雨点,砸在人身上剧痛无比,骇人的闪电将暗夜撕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哐当一声巨响,震得整栋楼似乎在摇曳,头顶的灯光仿若在剧烈摇晃,穆清秋惊得全身汗毛竖起,骆向东一袭白色隐于苍凉的夜色内。那般光景,竟让她想起嗜血的撒旦来,穆清秋周身泛起寒意,仿若跌入个无底的黑洞,她看到男人慢慢转身,堪称绝色的俊脸阴兀清冽,骆向东半边身子已经被雨水打湿。
他修长的腿一步步走近,穆清秋忍不住害怕,她倒退到床前,看到成串脚印带着水渍走到她跟前。两人鼻尖几乎相抵,骆向东的面色在灯光下衬出不正常的苍白,穆清秋嘴角颤抖,“向,向东?”
“清秋,你开心吗?”
她牙关剧烈地打架,“我,我开心。
骆向东猛然伸手一把将穆清秋推倒在床上,他居高睨望缩在大床中央的她,冷兀嘴角带了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笑,“穆清秋,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我若有天掉进地狱,也一定拉上你作为垫背。”
“向东?”穆清秋吓得哭出声来,他双手撑在她身侧,穆清秋扯开嗓子尖叫,“啊?”
骆向东眼疾手快抽过旁边的枕头,双手握紧两边死死按住了穆清秋的脸。
呼吸骤然被剥夺,穆清秋完全没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她害怕的伸出双手,本能的要挣扎,胸口剧烈的起伏后感觉一口都呼不进去。
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的哭声溢出了枕头之外,两条扑腾的腿被骆向东死死的压住,徐静雅在屋子之外听的这种声音也没什么不对劲儿,毕竟是年轻人嘛,之時也是有的,她不管他们怎么折腾,只要能折腾出个孩子来就行,她现在只能指望向东这么一个儿子了。
“向东……”
穆清秋的声音含糊不清,男人幽暗的眸子看到她满头的长发凌乱的铺开,犹如漫无边际的水藻缠住人的脖颈一般,即将窒息的错觉让他再次下手,她伸出的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死死的攥住身下的被单。
骆向东适時收手,把枕头丢回床头,一个侧身翻到了穆清秋的身边。
她原以为这条命会丢在骆向东的手里,穆清秋重新能够呼吸后,使尽全身力道爬到床头,她双手揪住领口,憋成通红的脸贪恋地抵着膝盖,头发沾着泪水紧贴在脸颊处,她目露惊恐,两眼盯着仰躺的男人。
骆向东双目闭合,眼角只敞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
穆清秋抱着膝盖恸哭,却不敢哭的太大声,骆向东的眼睛慢慢睁开,看到头顶的灯光逐渐清晰,他大手撑起上半身,穆清秋被他吓得一哆嗦,人赶紧往床角的地方缩过去。
骆向东左腿屈起压在床沿,他眼睛定向穆清秋,她眼里的恐惧毫不掩饰,骆向东放在腿上的左手朝她伸出去。
“不……不要……”穆清秋拼命摇头,方才那一下把她吓得不轻。
骆向东堪称绝美的脸庞在床头灯的笼罩之下泛滥出潋滟的魅惑,他嘴角购衣一抹弧度,“清秋……”
穆清秋紧紧的咬住嘴唇,忍不住喉间哽咽……
她怕?真的好怕?这样的骆向东,她从来不曾见过……可是心里的恐惧她又不知该如何说,跟谁说,她知道,她一旦说出来,她和骆向东就算完了,因为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妻子去跟别人抱怨丈夫,她更害怕骆向东今后会变本加厉的对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