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追赵军,就是为了拖住秦国,不让赵国那么快完蛋。”
“儿臣做这些,全是为了大燕国。”
燕王喜听完,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放屁!”
“到这时候你还执迷不悟?”
“你以为秦王看 你那点心思?”
“你当秦王是好惹的?他不会发火?”
燕王喜一巴掌拍在案几上,声音震得殿内嗡嗡响。
燕丹被吼得心里发虚,脸上露出点害怕,可嘴还是硬:“父王,儿臣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嬴政那人心狠手辣,野心大得没边,赵国要是被他吃掉,接下来就该轮到咱们了。”
“让赵军平安回去,秦国就没那么容易拿下赵国。”
“这对大燕来说,只有好处没坏处。”
燕王喜气得直哆嗦:“你这孽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到现在还分不清什么是邦交,什么是利弊?”
“你说得没错,秦国确实比赵国危险——可人家出兵,是因为咱们求救了!”
“要不是秦军赶来,燕国早让赵军踏平了。”
“于情于理,秦国都是咱们的恩人。”
“这一仗,燕国和秦国是盟友。”
“赵军撤退你按兵不动,说白了就是背信弃义。”
“就算你心里清楚秦国是个威胁,至少得装装样子,派兵追一下,让秦国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你倒好,蠢到家了!”
燕王喜指着燕丹,声嘶力竭地训斥。
这个儿子,真的太让他寒心了。
秦国以后的威胁,他能不知道?
可燕丹做事太傻太急,目光短浅得很。
哪怕要放赵军跑路,也得演一出追击的戏码才对。
燕丹听完,脸上的固执终于裂开,露出一丝后悔:“儿臣知错了。”
他低下头,跪得更深。
燕王喜长叹一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以后做事别再这么莽撞,大事小事都跟乐乘、剧辛商量着来。”
“儿臣记住了。”
燕丹应得恭恭敬敬。
“下去吧。”
燕王喜摆摆手。
燕王喜坐在殿上,语气低沉:“现在赵国撤兵了,咱们也该把先前答应给秦国的物资备好了。”
燕丹抬起头,神色认真:“父王,儿臣有件事想请您准允。”
“说吧。”
“儿臣的意思是,万一赵国撑不住了,咱们燕国可以出兵,打他们。”
燕丹一字一句地道。
燕王喜眉头拧起来:“你是想跟秦国争赵国的地盘?”
“父王,这不是争,是咱们该拿的。”
燕丹语气坚定,“赵国当年打咱们,杀了多少燕国百姓,抢了多少东西?咱们打回去,天经地义。
这种机会,凭什么只让秦国占了便宜?嬴政想独吞?门儿都没有。”
他冷笑了一声。
燕王喜沉默片刻,面上带着犹豫:“这事儿……还得再掂量。
咱们一旦动兵,秦国要是不乐意,怕是要惹麻烦。”
虽然燕丹说得他动了心——要是真能趁机占几座赵国的城,对燕国来说确实是好事。
可万一惹恼了秦国,那就得不偿失了。
“父王。”
燕丹语气更急了,“这是燕国唯一能翻身的机会了,错过了可就没了。”
燕王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头:“行,就按你说的办。
寡人会下旨,让乐乘伺机出兵。
但要记住——如果遇上秦军,他们要抢回城池,咱们立刻撤,绝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燕国现在,不能再跟秦国翻脸。”
“儿臣明白。”
燕丹立刻应下。
得了父王的许可,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从赵国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至于秦国?至于嬴政?
燕丹拳头攥得嘎吱响。
自从那次出使秦国回来,他心里就只剩下恨。
嬴政背信弃义,逼着燕国掏了那么多东西才肯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