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年轻气盛,喜欢杀阵冲在前面也是正常的。”
“再说了,全军上下谁不知道赵将军勇猛?他自个儿心里肯定有数。”
亲卫统领笑着打圆场。
“有数个屁。”
“他是够猛,可这是战场!千军万马里一个人再能打又能顶啥用?”
“等仗打完,我非得狠狠骂他一顿不可。”
王翦脸上的怒意一点没少。
亲卫统领不再吭声,只是笑了笑。
“传令给王贲和杨端和。”
“赵枫那边已经破门了,让他们也加把劲。”
王翦沉声说道。
“是。”
亲卫统领领命而去。
再看王贲跟杨端和攻的那座城门。
秦军的箭雨一直没断过,可赵军的防守也硬得很。
攻城锤一下接一下撞在城门上,云梯上的锐士拼命往上爬,但城墙上不断有人摔下来,有的被射成了刺猬。
这才叫真正的攻城仗。
血腥,惨烈。
就跟地狱一样。
毕竟不是人人都像赵枫那样,单枪匹马就把城门给砸开了。
也就赵枫这么一个怪胎。
咸阳。
章台宫。
后殿挂着地图,嬴政背着手站在那儿,眼睛盯着武安城的方向。
“庞煖回撤的速度比孤想的快。”
嬴政声音低沉。
“疲惫之师罢了,翻不出什么浪。”
“武安又不是什么坚城,上将军拿下它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这一仗打赢,庞煖一垮,我军就能直接打到邯郸。”
尉缭笑着说。
“三十万赵军守在武安。”
“这是赵国最后的本钱了。”
“等武安城一破,孤了解赵偃的性子——他要么往北逃进代地,要么就把代地的兵全调过来。”
嬴政嘴角微微一挑,一脸料定赵偃会怎么做的样子。
尉缭点头:“大王圣明。”
“不过,对大秦来说,赵偃要是从代地调兵反而是好事。
代地一空,将来大秦打下来也能省不少功夫。”
尉缭笑着补充。
“有郭开这个棋子在,赵偃去不了代地。”
嬴政冷冷一笑。
“当初大王留郭开一命当暗棋,确实是高。”
“廉颇的死,就是郭开的功劳。”
“晋阳城防、兵力布防这些情报,也是郭开挖出来的。”
尉缭说。
“郭开是个小人,能用得上。”
“他要是正人君子,反倒没用了。”
嬴政笑了笑。
对这步棋,他挺满意。
“庞煖回军这么快,也跟大王猜的一样。”
尉缭补了一句。
燕国不派兵追,赵军才跑得那么快。
“他们根本没把咱们秦国当回事。”
尉缭脸沉下来,语气不痛快:“要不是大秦出手,燕国早让赵军给踏平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会让燕王给个说法。”
嬴政的口气冷得像冬天的刀子。
燕国这点小算盘,嬴政心里门儿清——就是不想让秦灭赵,故意放水。
“等赵国完了再说这事。”
尉缭神色缓和了些,接着说,“我让少府盯着赵国的动向,有王翦上将军在那边,出不了岔子。”
这时候,燕国蓟城,燕王寝宫里正乱成一锅粥。
燕王喜脸色铁青,瞪着殿 跪着的那人,声儿都带怒气:“你明知有错还装傻?”
燕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反问:“儿臣错哪儿了?请父王明示。”
“赵军撤了,你下令全军按兵不动,这不叫错?”
燕王喜眉头拧着,拳头攥得死紧。
燕丹正了正神色:“父王,您听儿臣说完。”
“秦国打赵国,不是好心帮咱们,是他们自己想吞赵。”
“要是真让他们得手,以后燕国还有好日子过?秦国比赵国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