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满意地笑了笑。
两个人之所以费这个劲吓唬郭开,就是要把这货彻底攥在手心里。
让他从此以后只能替大秦卖命。
哪怕是放回赵国,郭开也不敢翻出什么浪花来。
对郭开这种人来说,谈忠诚就是扯淡。
只有把把柄死死捏住,他才不敢乱来。
不多时。
诏狱正殿里。
李斯递给郭开一卷空白的帛书,让他自己写。
“郭丞相,赵国那边有多少秘密,你就写多少。”
“你自个儿干过的事,也一桩一件全写下来。”
“最后再写一份效忠大秦的誓言。”
“一句话——你写的东西让本廷尉跟少府都满意了,我们就替你向大王求情,免你一死。”
“要是敷衍了事,故意造假,那就别怪本廷尉没给你留活路。”
李斯说这话时,语气里全是威胁。
“我一定好好写!”
“我一定替大秦尽心尽力!”
郭开拼命点头。
刚才人都躺刑场上了,只差一步就被马分尸。
现在还能喘气,郭开比谁都珍惜这条命。
在郭开这儿,小命比啥都重要,忠诚不忠诚的,早扔到九霄云外了。
“写吧。”
李斯挥了挥手,直接往椅子上一坐。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个多时辰后,郭开总算停笔。
他写的时候,李斯和尉缭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看。
“真没想到,赵国背后还藏着这么多名堂。”
“要不是郭开,这些破事儿咱上哪儿知道去?”
尉缭笑得别有深意。
“那可不。”
“郭丞相连老底都掏出来了。”
李斯也跟着笑。
这番话砸过来,郭开脸上堆出个讨好的笑:“两位大人过奖了。”
“来人。”
“给郭丞相找身像样的衣裳,带他去洗漱收拾,完了之后咱们一块儿去见大王。”
李斯冲监狱的守卫招呼。
“是。”
守卫应声退下。
过了一阵子。
章台宫里。
“臣郭开,见过大王。”
“愿大秦永世昌盛,大王千秋 。”
郭开一踏进殿门,趴在地上就给嬴政磕头行礼。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秦国老臣,哪还有半点赵国丞相的影子。
“你写的那些东西孤都过目了。”
“有这么份诚意,不错。”
“既然你愿意给孤办事,那孤就收下你。”
嬴政嘴边挂着笑。
这话一落,郭开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知道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臣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大王的,誓死效忠。”
郭开喊得大声,脑袋又往地上磕了一记。
对这种口头上的死忠,嬴政也就淡淡一笑。
“郭开。”
“ 那边压根不知道你落在孤手里,这次你回赵国,接着当你的丞相。”
“孤要是有事交给你办,自然会派人通知你。”
“当然。”
“你也可以不办。”
“不过你写下来的那些秘密,还有投靠孤的证据,孤会直接捅出去。”
“到了那时候,赵国肯定饶不了你。”
嬴政盯着郭开,一字一句地说。
听完这个,郭开心窝子一紧,他当然清楚,那些东西一写,退路就全堵死了。
只要一露馅, 绝不可能放过他。
他不仅把赵国不少机密卖了个干净,连 自个儿的癖好、干过的破事儿——比如抢赵佾太子位子这种烂账,全抖了出来。
这些东西要是传开,别说他郭开得掉脑袋,连赵家王族的脸上都得抹黑。
“臣誓死效忠大王。”
郭开回得恭恭敬敬,心里门儿清。
“不过。”
“只要你好好替孤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