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几个狱卒一拥而上,一个按住郭开的肩膀,一个抓住他的手腕,另一个已经捧出竹简和红印。
郭开疯了似的挣起来:“不!别杀我!我有用!我是赵国丞相,我知道赵国所有的事,还有的事!我愿效忠秦王,甘愿做秦王的狗!别杀我啊——”
他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眼睁睁看着竹简越靠越近,看着自己的手被按在红印上,眼睁睁看着指印落在竹简上。
“禀廷尉,郭开已画押。”
狱卒双手捧着竹简高声道。
李斯接过来扫了一眼,嘴角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弧度,随即挥手:“把人押赴刑场。
本官与少府亲自监刑。”
话音落下,郭开整个人跟断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狱卒可不管他那些,直接架起来,把人抬着朝刑场走去。
诏狱外的刑场上,四周全是值守的狱卒。
这些人全是李斯亲手挑出来的心腹,消息一滴都漏不出去。
郭开落网的事,也只有眼前这几十号人知道。
此刻,郭开已经被放倒在地,四肢和头颅全被捆上了绳子,绳子另一头拴着五辆马车。
车裂。
放在后世,就是五马分尸。
这是这个年代最狠的刑罚,没有之一。
郭开躺在地上,浑身筛糠似的抖,嘴里还在喊:“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秦王!我愿意给大秦卖命!求秦王饶我一命!秦王——”
郭开瘫在地上,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到了这份上,他除了绝望,嘴里翻来覆去就剩下一句求饶。
他不想死啊。
府里堆着金山银山还没花完,后院那群侍妾他还没腻歪够,眼看就要到手的荣华富贵,他哪舍得闭眼?
“郭开,罪行太重,没得赦。”
“廷尉府判了,车裂。”
“立刻动手。”
李斯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郭开心头。
他手一扬,令牌直接摔在地上。
令牌撞地的脆响一落,郭开跟疯了似的拼命扭动身子。
“别啊,别杀我!”
“我不想死!”
“李廷尉……”
“秦王!”
“饶我一条狗命吧……”
郭开浑身哆嗦,裤裆一热,地上一滩水渍洇开。
临死的恐惧,比刀子还锋利,直接把人魂都捅穿了。
李斯和尉缭对视一眼,嘴角都挂着笑。
这一吓,够郭开记一辈子了。
火候到了。
李斯抬了抬手。
几个狱卒上前,把绑着郭开的绳子全解了。
郭开还在那挣扎哆嗦,压根没注意到身上的束缚已经松了。
“郭开,你这个贪生怕死的德行,真配不上丞相这个位子。”
李斯和尉缭走到他面前,前者说话时,脸上满是嘲讽。
听到声音,郭开才从恐惧里勉强拉回一丝神志。
他睁眼,看见李斯和尉缭站在跟前。
这时候的郭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满脸泪痕,地上还有吓出来的尿渍。
一国丞相,天大的排场,坐到这个位置上,怎么也得有几分气度。
真到了刀架脖子的时候,也该站直了。
可郭开这副模样,哪像个丞相?
完全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放眼各国,恐怕也就郭开一个人能做到这份上了。
看郭开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尉缭先开了口:“你是真心想投靠大秦,替大王办事?”
“我肯!”
“我真的肯!”
到这个节骨眼上,郭开哪还敢摇头?保住小命才是正经事。
“行。
你把赵国的机密全交代清楚,再立一份为大秦效力的血誓,大王那边自然会饶你一命。”
尉缭接着说。
“我写,我现在就写!”
郭开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走吧,跟我去廷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