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桃木剑杀人,黄符纸抽魂!披着道袍的恶鬼!

刘三听到此话,头皮没由来的一炸,接着,他想也不想,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

可他刚迈出去两步,灰袍道人手腕一抖,铜铃又响了一声。

叮铃——

铃声落下,刘三脚步猛地停住。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脑勺勾住,硬生生定在原地。

他双眼暴凸,嘴巴大张,想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灰袍道人缓缓拔出桃木剑。

这本该是辟邪的正道法器。

可此刻,剑身上的桃木清气早已被血污压住,只剩一股令人作呕的邪味。

灰袍道人手腕一抬。

桃木剑刺出。

噗嗤!

剑尖贯穿刘三喉咙。

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刘三双手死死捂住漏风的脖子,身体抽搐着往后栽倒。

滚烫的血,好巧不巧,喷了棺材里正在装死的马麟祥满头满脸。

马麟祥眼皮剧烈抖了一下,接着缓缓睁开眼。

其脸上的死人粉被热血冲开一道道红痕,看着又滑稽,又阴森。

他看着棺边的灰袍道人,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抬起沾血的手,擦了擦脸。

“道长……那个……”

马麟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讨好。

“下次杀人,能不能稍微离远点?”

“这血喷我一脸,妆都花了,回头还得重新画,多麻烦啊。”

灰袍道人垂眼看着他。

地上的刘三还在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嗬嗬声。

灰袍道人面无表情地把桃木剑从刘三脖子里拔出来。

血珠顺着剑尖往下滴。

吧嗒——

一滴血落在青石地砖上。

地砖缝里,一道细细的暗红阵纹闪了一下,瞬间将那滴血吸得干干净净。

马麟祥瞥见那道红线,脸上的讨好笑容顿时僵住。

他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道长,那什么……外头……都安排好了?”

灰袍道人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马麟祥被血冲花的死人妆。

粉混着血,一道道挂在脸上。

过了两息,他才淡淡开口,“妆不用画了。”

马麟祥一愣。

“道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灰袍道人走到棺材旁,像看死物一样看着他。

“马家的遗嘱,我看过了。”

“你死不死,遗产都不会落到李月盈手里。”

“只会留给马家真正的血脉孩子。”

马麟祥听出了话中的意思,脸色当即一变。

他再也顾不得装死,双手撑着棺材沿坐起来。

脸上的血粉簌簌往下掉。

“这……这不是好事吗?”

“月盈肚子里怀的那个,不就是我们马家的孩子吗?”

“等孩子生下来,马家绝后逢生,这偌大遗产,不还是咱们的?”

灰袍道人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一口井。

“你说错了。”

“是我们的!”

“不是你的!!”

马麟祥浑身如坠冰窟。

他想从棺材里爬出来,可腿刚迈出半步,对上那双满是杀意的眼睛,又吓得瘫软回去。

灰袍道人手里的桃木剑还在滴血。

那柄剑杀人时没有半点犹豫。

快得可怕!!

他害怕这剑最后落在自己身上,插进心窝了……

马麟祥看着剑尖,喉咙疯狂耸动。

“道长!”

“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我假死,你带着月盈回马家,把她说成我在外头娶的妻子。”

“等马家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咱们三人分了遗产,从此天高任鸟飞……”

还没等马麟祥说完,灰袍道人打断了他。“现在不需要三个人分了。”

马麟祥神色一怔,下一秒彻底崩溃。

他在棺材里连滚带爬地磕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

“道长!我可以少分!”

“我一成都不要了!”

“不!我连一个大洋都不要!”

“我现在就走,今晚就滚出酒泉镇,这辈子都不回来!”

他越说越急,声音里全是哭腔。

“月盈的事,我烂在肚子里。”

“孩子的事,我更不会吐露半个字。”

“道长,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看在咱们合作一场的份上……”

灰袍道人忽然笑了一下。

然而,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活路?”

“你若活着,这局便始终是个破绽。”

“马家那些老狐狸只要见你没死,遗产就拿不到手。”

“只有你变成一具真尸体,这事才算干净。”

马麟祥当即脸色惨白,想要逃跑却已然来不及。

灰袍道人手腕一转,桃木剑带着风声,刺入马麟祥心口。

噗嗤!

马麟祥整个人向后一弓,嘴巴张大。

喉咙里只挤出半截破碎的血泡声。

灰袍道人没有立刻拔剑。

他左手捏起一张画着黑色符文的黄符,拍在马麟祥眉心。

那符纸起初泛着茅山黄光。

可随着马麟祥心口血往外涌,符纸下方竟钻出一缕黑气。

黄符镇尸骨!

黑气摄魂魄!

正法在外做壳,邪术在内噬魂。

马麟祥眼中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散了。

一股不甘怨气从他眉心被硬生生抽离,压进符纸。

随后顺着地上那些血线,像活物一样朝后院爬去。

灰袍道人这才拔出桃木剑。

马麟祥的尸体砰的一声倒回棺中,脸上永远定格在求饶时的惊恐。

灵堂外,四个黑衣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穿着短打黑衣,黑布蒙面,手里提着滴血短刀、麻绳,还有几个散发恶臭的黑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