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张野,我一个朋友,是个道士,有真本事。”王叔接过水,介绍道。
二哥看向张野,上下打量了一下,伸出手:“我叫王建军,来财的堂哥。”
张野跟他握了握手,感觉对方的手掌粗糙有力,是常年干农活的手。
“建军叔好。”张野说。
“坐,别客气。”王建军在他们对面坐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三根,一人递了一根,两人接了,但没点。
“二哥,电话里你说的事...”王叔把烟夹在耳朵上,“到底怎么回事?”
王建军脸色沉了下来,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叫你回来,其实是我听一个在外头跑的朋友,说你学了道法,所以才让你回来瞧瞧,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十天前。”
“那天晚上,半夜两三点吧,村里的狗突然全疯了,不是叫,是嚎,那种惨嚎,跟要死了似的,我养的那条大黄,平时凶得很,那天缩在窝里发抖,尿了一地。”
张野坐直了身体:“然后呢?”
“然后起雾了。”王建军声音压低了,“不是一般的雾,是那种...浓得跟浆糊一样的白雾,从山那边飘过来,几分钟就把整个村子罩住了,能见度连三米都不到。”
他掐灭了烟,又点了一根,手有点抖。
“雾一起来,就听见脚步声,不是一两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很多人,整齐划一的那种,踏踏踏踏,从村外往村里走,听着像是从村西头的路口进来,穿过村子,往东边山上去。”
“我本来想出门看看,但我家那口子死活拉着我不让出去,说听着不对劲,我就隔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
王建军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白雾里头,影影绰绰的全是人影,排着队走,一排四个,走了一队又一队...”
张野和张野对视了一眼,阴兵过境,确凿无疑。
“后来呢?”王叔问,“是不是有人出去了?”
“嗯。”王建军点点头,脸色更难看了,“有几个胆子大,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地,听见外面有动静,非要出去看热闹,结果看完热闹后就一句话不说,回房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怎么都叫不醒,送到镇上医院,医生查了半天,说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醒不过来,跟植物人一样,结果拉回来没两天就死了。”
“阴阳先生也来看了,说是魂被带走了。”王建军苦笑一声,“跟你说的一样,阿城,阴兵过境,勾生魂,前后加起来,七八个人了,都是半夜出门看热闹的,或者刚好在路边的。”
张野皱眉:“只有那一次,还是?”
王建军摇头,眼里头的恐惧压都压不住,“不,那些东西隔三岔五就会出现!那个阴阳先生说阴兵过境太凶,可能是那些阴鬼在打仗,得补充人手,谁碰谁死,他根本不敢接触,只是叮嘱所有人晚上别出门,运气好还能活,运气不好,都得被勾了魂去打仗。”
“现在村里人天一黑就关门闭户,谁也不敢出去,但就算不出门,还是有人被勾魂,前天晚上,村西的李寡妇,人在屋里睡觉,第二天早上发现魂也没了。”
王建军叹了口气,“在继续这样下去,咱们祖祖辈辈住的这地方,怕是住不成了...”
屋里安静了下来,窗外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凄厉刺耳,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野站起身,走到门口,朝村西头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白雾又开始升起来了,薄薄的一层,贴着地面蔓延。
“王叔。”他回头,“今晚可能还会来。”
王叔也站了起来,脸色凝重:“二哥,今晚我们守夜,你让村里人关好门窗,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别出门。”
王建军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希望:“你们有办法?”
“先看看情况。”张野没有把话说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