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递上一块平板:“第一台已开始发出震荡波。大气环流数据正在回传。”
“其他五台呢?”
副官一愣,踌躇说道:“这个,这……五台同时启动震荡波?”
奥利弗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我动用军法吗?”
“是是是,十分钟内全部启动。”
奥利弗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然后把平板砸在副官脸上。“启动。六台同时启动!功率调到最大!”
副官转身朝通讯台跑去,中间一个踉跄摔倒,站起来继续跑。
几分钟后,六个方向的指示灯在屏幕上依次由黄转绿。
“全联通了。”
奥利弗没有回答。他看着舷窗外那片平静的洋面,露出一丝微笑。
远处,一道极其细小的波纹正在洋面边缘缓缓扩散。
同一时刻,岛上。
李海生蹲在溪沟边,右手浸在流动的溪水里,一动不动。
他的目光落在水面上,一片漂浮的落叶。
落叶随着水波转动,不是顺时针转,也不是逆时针,而是乱转。
左一下,右一下,然后不动。
然后又似左似右开始转。
“头领!”
禄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腹部的伤口还没拆线,但已经能走路了,只是步子放得很慢。
“你来看这个。”李海生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指了指溪流上游的方向。
禄坤走过去蹲下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微微一变,“溪水是浑的?”
李海生苦笑,“就在刚才变浑,我洗手时还是清亮的。”
“山上的泉眼……变浑了?”禄坤皱了皱眉。
李海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碎草屑。“不只是水。你看那边。”
禄坤顺着他的目光转头。溪谷两岸原本茂密的蕨类植物,今天全部朝朝南倒伏。
“动物?不可能,没有动物痕迹。”
“风?”
李海生举起湿湿的双手,“没有风。一丝风都没有。”
禄坤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没有风,草木却压弯了腰。
“我去找安妮,她可能懂。”禄坤转身就要走,步子迈了两步又停住了,“头领,大黄呢?”
李海生愣了一下,他这才想起来——从早上到现在,他好像一整天都没见着大黄。
大黄每天都会在红砖房门口蹲着等他起床,但今早没有。
他快步走回营地。营地比平时安静,火堆还在烧,裴秀妍正在厨房门口削野芋。阿玛雅在收拾连弩。莎拉娜蹲在东角碉堡顶上擦她的MP5。
几个孩子空地上追逐,笑声一片。
索菲亚坐在红砖房门槛上,膝盖蜷在胸前,怀里抱着一个小藤筐。
筐里是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幼崽,是岛上普通的野兔,不是血兔。它蜷成一小团,耳朵贴着后背,全身在抖。
李海生走过去蹲下:“哪里来的?”
“它自己跑来的。”索菲亚抬起头看他,“它从外面进来,钻到门槛底下就不走了。”
接着又说了一句:“大黄今天也不知道躲哪儿去呢?”
李海生心一沉。大黄虽然爱玩,但总在营地,不会躲着。
“苍穹呢?”
索菲亚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头顶一个银灰色的身影从红砖房二层屋檐下滑了出来,无声无息地落在他面前。
苍穹。
它四爪落地很重,目光看着北边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