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微微发颤,呼吸沉重而滚烫,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索取。
他埋在她的颈窝里,睫毛扫过她的锁骨,唇只是轻轻贴着,像是怕再用力一点就会把她弄碎。
姜芽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在他后脑勺上画着圈,没有追问,只是无声地抚慰。
她太了解他了——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男人,只有在最脆弱的时候才会主动靠进她怀里。
他不说。
她不问。
他只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今晚的他格外柔情。
顾承野的唇从姜芽的眉心滑落。
在她眼睑上停留片刻,吻过她微微翕动的鼻翼,落在她唇角时轻得像初雪落在湖面上。
姜芽闭上眼。
感受那道温热沿着颈侧一路向下,在锁骨窝里打了个转,又继续往下,在胸前流连了许久。
月光从纱幔的缝隙漏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辉。
他的吻还在往下。
她忽然意识到他的意图,慌乱地按住他的肩,指尖微微收紧,喉间逸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他没有停。
唇舌间湿润而温热,像在品尝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寸都舍不得遗漏。
拨弄的动作轻得像在调音,每一下都能精准地拨动她最脆弱的那根弦。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指甲划过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酥麻感从脊椎底部一节一节往上攀升,她情不自禁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羞耻感在身体里乱窜……
那种难以启齿的画面让她扭动着想要逃离,手摸索着去够床头灯的开关,说不许看——
灯太亮了。
他捉住她乱动的手扣在枕边,声音低哑又执拗,说:
“不,我要看着你的脸,看着你最真实的样子。我都多久没好好看你了。”
后来顾承野哄着姜芽在上面——
姜芽双手撑在他腹肌上,长发散落在他身上,每一下都带着说不出的生涩和妩媚。
注定是个酣畅淋漓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
顾承野破天荒地起晚了。
阳光从纱幔缝隙刺进来落在他脸上,手机震了好几轮,他眯着眼摸过来一一摁掉。
最后干脆关了静音。
手臂一伸。
又把旁边正准备蹑手蹑脚下床的人捞回了被窝。
他把脸埋在她后背上,嘴唇贴着她肩胛骨,手指不老实,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和餍足,低低地说,
“再来一次。”
姜芽手忙脚乱地拽着被他扯歪的衣领。
另一只手去掰他环在腰间的手臂,骂他是不是恶狼托生的,一晚上还不够。
顾承野笑而不语,手底下可没闲着——
她的扣子刚系上又被他解开。
她越是挣扎越是被他缠得更紧。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整个人又被他拖进了被窝里。
气得她直锤他胸口。
而他只是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眼角那几道笑纹又深又暖,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姜芽到底还是迟到了。
她到公司的时候,项目组周例会已经开了大半个小时。
姜芽推开会议室的门,一屋子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黄明涛的目光在她高领毛衣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