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众人见状,全都眉头一皱,现在这个年代,饭点上门打扰别人,本就是极不体面的事情。
坐在最靠外的何雨柱连装着散白的茶杯都没放下,快步走到门口,拨开门栓,一把拽开了大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秦淮茹,胳膊上搭着几件叠好的衣裳。
“柱子,可算找着你了,姐就是过来找你的。”秦淮茹今夜的语气格外温柔,身子顺势往何雨柱身旁凑过去,胳膊有意无意擦过他因为守灶台太热,只穿了件背心的臂膀。
“哟,老太太也在这儿呐!”秦淮茹装作才看见里面的人,快步走到敞棚跟前,先同躲在角落避风的聋老太太打起了招呼。
“秦淮茹,你到底有什么事?我这跨院,不欢迎你过来。”见聋老太太与阎埠贵夫妇全都默不作声,娄晓娥不能再沉默,直接把态度摆到明面上。
“我是来找我柱子兄弟的。”秦淮茹转头望向身后的何雨柱,“前两天我帮你洗的衣服都晾干熨好了,听说你今天相亲,怕你急着穿,就赶紧给你送过来,倒没料到正赶上大伙吃饭。要说柱子这一手做菜的本事,不管娶了谁,那可都是掉进福窝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摆弄胳膊上搭着的几件男子衣物,最上面那一件,赫然是一条贴身的旧内裤。
“拿出去!多少给你们贾家留点脸面。”开口的不是娄晓娥,而是背对着院门坐着的叶秋霖,而坐在叶秋霖旁边的谢益阳倒是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位闯进来的风骚少妇的表演。
聋老太太这时也觉得场面太过难看,终于开口打圆场:“衣服放下,你先回去。待会儿菜全都做好了,我让柱子给你家棒梗留一份。”
目的已经达到,秦淮茹便把那堆衣裳一股脑塞进愣在原地的何雨柱怀里,转头看向他对面的冉秋叶,脸上挂着假笑:“这位就是给柱子介绍的对象吧,长得可真周正。我柱子兄弟肯定中意,你好好坐着,日后我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说完,她全然不去看满脸涨得通红的冉秋叶,就这么施施然转身离开了跨院。
何雨柱抱着满满一摞衣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眼睁睁看着秦淮茹走出大门。娄晓娥在心底暗自叹气,看来何雨柱和冉秋叶这段缘分,终究太过薄弱。不光是旁人从中搅局,何雨柱自己,也有着脱不开的责任。
接下来的气氛十分尴尬,不过好在娄晓娥、谢益阳和叶秋霖不是当事人,三人照旧吃喝闲谈,勉强撑住了场面。
酒席结束时,何雨柱倒是主动提出要送冉秋叶回家,阎埠贵夫妇也在一旁跟着起哄。可冉秋叶态度坚决,一口回绝。偏偏聋老太太又拿起秦淮茹送来的衣服,嚷嚷着让何雨柱送自己回后院。几番拉扯下来,何雨柱连院大门都没能踏出一步。最后是娄晓娥几人出门送别谢益阳,顺便在大门外送了一下冉秋叶。
归还铁皮桶的时候,娄晓娥悄悄往桶里放了三条肥硕的河鳗,只说是病人家属送来的,让谢益阳带回去尝尝。刚吃过何雨柱出手烹制的黄焖河鳗,谢益阳感觉那到味道真是一绝,因此吃饭的时候详细询问了这道菜的做法,现在他恨不得立马回去自己也做一顿给家人尝尝,刚好就收到了娄晓娥赠送的河鳗,这让他感觉到十分高兴。
送走两位外来的客人,娄晓娥和阎埠贵夫妇打了个招呼便回去了跨院。正要关上院门,门外传来叶秋霖的声音。
“娥子姐,先别急着关门,我还有话跟你说”
娄晓娥把大门虚掩一半,站在门内看向他。见她没有邀自己进院的意思,叶秋霖也不勉强,就站在门外说话。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一下,你做的土豆蒸糕,能不能专门给我蒸上一大锅?”
“这有什么难的,想吃随时过来拿便是,哪里用得着特意蒸一大锅。”娄晓娥只当他今晚没吃尽兴,转身便想回屋给他拿几块。
“不是我自己吃。”叶秋霖连忙解释,“我刚来厂里上班的时候,技术科有位老前辈,平日里对我十分照顾。几个月前他被打成右派,下放到河南的一个农场劳动改造,他身体一直不好,最近获批回京就医,我打算抽空过去探望他,我感觉拿点儿那个土豆蒸糕很不错。”
“原来是这样,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要?”娄晓娥心里惦记着父亲从沪城寄来的信,还有方才收进空间的那些开河鱼,不知道有几种鱼被随身农场空间收录进来种源图谱,不由得有些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