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格尔那句吐槽在空旷的神殿里回荡,带着几分滑稽的意味。
这时候的奥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明样子。
他身上那件原本华贵的暗红色长袍,在刚才逃跑和挨打的过程中被撕得破破烂烂,布条挂在身上显得狼狈。
那些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头发,此刻也乱糟糟地披散着,沾满了灰尘和暗色的血迹。
奥丁看着步步紧逼的苏墨等人,那张原本冷酷傲慢的脸上,现在全是那种没了办法的彻底疯狂。
他知道自己在这群人面前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物理层面的对抗,他根本打不过那个浑身冒着紫金光芒的东方怪物。
言灵和权柄的压制,在对方那种蛮横不讲理的真气面前也完全是个笑话。
恺撒提着卷刃的狄克推多,大步越过地上的碎石,走到距离水银池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注视着那个名义上的父亲,眼底只有无尽的嘲弄。
“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
恺撒语气冷漠到了极点,“脱掉那层装神弄鬼的皮囊,你连个普通的加图索家主都不如。”
奥丁眼角的肌肉不自然地抖动了几下,塌陷的胸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剧痛。
“无知的虫子,你懂什么!”
奥丁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突然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指着那个深不见底的水银池底。
“你们以为把我逼到这里就赢了吗?”
他扯着嗓子冲大家大喊大叫,声音在宽阔的地下空间里来回激荡。
“这池子底下,镇压着一把属于真正神明的终极武器!”
奥丁的表情扭曲在一起,暗金色的十字神纹在眼眶里疯狂旋转,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癫狂。
“只要我能拔出那把武器,所有的因果和规则就能被我重新改写!”
他一边后退,一边指着下方的银色液体。
“到那个时候,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全都会被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除,连一点存在的痕迹都不会留下!”
夏弥站在不远处,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老帮菜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在这里说胡话呢。”
夏弥撇了撇嘴,“还改写因果,他以为自己是写小说的作者吗?”
绘梨衣站在苏墨身边,白嫩的小手抓着他的风衣下摆。
她那双深玫瑰色的眼眸安静地望着水银池的方向。
“师父,下面有很凶的东西。”
少女清脆柔和的嗓音在冷空气中响起,咬字非常清晰。
她没有用画本,而是直接把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那个水里藏着一把大叉叉,比外面的怪兽都要坏。”
苏墨反手握住绘梨衣微凉的手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管下面藏着什么,今天都翻不出浪花来。”
苏墨语气平淡,紫金色的罡气在他周围缓缓流转,将那些飘过来的毒气全数推开。
路明非把手指捏得咔咔作响,脚下的作战靴在地上踩出深深的印子。
“老大,别听他吹牛了,咱们直接上去把他绑了完事。”
路明非挽起袖子,“我看他那排骨架子,也抗不住我两拳了。”
楚子航没有废话,直接将村雨横在身前,刀刃上泛起明亮的火光。
他迈开步子,准备配合路明非直接动手。
奥丁看着准备围上来的众人,突然仰起头,发出一阵凄厉的尖笑。
那笑声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只剩下毁灭一切的欲望。
“晚了!你们全都得给我陪葬!”
毫无预兆地,奥丁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直接转过身去。
他根本没给大家任何阻拦的机会,想都没想就直接纵身一跃。
那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身影,像是一块坠落的破布,直挺挺地跳进了那个充满剧毒的水银深渊里。
哗啦——!
水银池面上瞬间溅起大片大片的银色毒水,厚重的液体向四周飞溅。
那可是高浓度的剧毒水银,哪怕是混血种沾上一点也会被腐蚀见骨。
苏墨眼神微沉,立刻催动体内的先天无极真气,将护体罡气向外扩张。
紫金色的光罩瞬间把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那些飞溅过来的水银珠子打在罡气屏障上,发出密集的滋滋声,随后被汽化成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