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必须完整送回。”
吕布抱拳。
“末将领命!”
李远补了一句。
“还有。”
吕布脚步一停。
“别带太多车。”
“别抢沿途百姓。”
“别私自收编袁术残兵。”
“别打开锦盒看太久。”
吕布脸皮抽了一下。
“最后一条也算军令?”
李远认真道:“算提醒。”
“有些东西看久了,人容易犯病。”
吕布沉默片刻,咬牙道:“布记住了。”
曹操挥手。
“去。”
吕布大步出帐。
片刻后,营中响起急促的马蹄声。
并州狼骑被连夜唤醒。
吕布翻身上马,方天画戟挂在马侧。
可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中军帐里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他。
一双是曹操的。
另一双是李远的。
前者给他富贵。
后者给他坟地。
吕布咬了咬牙,猛地一夹马腹。
“出营!”
营门打开。
并州狼骑顺着北路冲进夜色。
李远站在帐门口,看着那队骑兵远去,终于打了个哈欠。
曹操走到他身边。
“你觉得吕布会把玉玺带回来?”
李远拢了拢袖子。
“他会。”
曹操挑眉。
“这么肯定?”
李远道:“吕布贪,但他更怕死。”
“现在他知道玉玺拿了会死,就不敢拿。”
曹操冷哼。
“若你看错呢?”
李远转头看他。
“那主公就少一个不稳定因素。”
“怎么算都不亏。”
曹操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
“刘备跑了,你倒会给我找补。”
李远叹气。
“主公,打工人最怕什么?”
曹操皱眉。
“什么?”
“项目失败后,老板沉迷追责,不看下一笔收益。”
曹操听得脸一黑。
“你又把我当什么老板?”
李远拱手。
“英明神武、善纳忠言、偶尔克扣假期的老板。”
曹操抬脚就踹。
李远早有准备,往旁边一闪。
曹操踹了个空,气得袖子一甩。
“滚去写追击章程!”
李远脸上的困意瞬间没了。
“主公,吕布都出营了,还写什么?”
曹操冷笑。
“写给明早百官看的。”
“就说吕布奉朝廷之命,追剿袁术残逆,迎回传国玉玺。”
李远沉默。
曹操盯着他。
“怎么?”
李远痛苦地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夜色。
“我突然觉得刘备跑了也不是最惨。”
曹操问:“那什么最惨?”
李远低头看着自己发酸的手腕。
“最惨的是我又要加班。”
曹操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他转身回帐,声音从帐内传出来。
“写不好,我扣你假。”
李远站在帐外,盯着那晃动的帐帘,半天没说话。
典韦凑过来,小声问:“三弟,要不要俺进去替你求求情?”
李远看了他一眼。
“你进去只会让他多扣我一顿饭。”
许褚认真想了想。
“那俺守门,不让人催你。”
李远叹了口气,认命地走回案前。
竹简被摊开。
笔被塞进手里。
李远蘸了墨,在竹简第一行写下几个大字。
奉诏讨逆,追夺玉玺。
曹操在旁边看了一眼,眉头立刻皱起。
“字还是这么丑。”
李远头也不抬。
“主公,字丑不影响玉玺好看。”
曹操冷哼一声,没再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