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石头在袁术手里能催命,在吕布手里也一样催命。”
李远笑道:“子廉将军进步很大。”
曹洪脸一黑。
“我本来就聪明!”
曹操懒得理他们。
他转身对亲卫下令。
“召吕布来。”
亲卫抱拳。
“诺。”
没过多久,吕布被带进来。
自从投曹以后,他一直被晾着。
兵被拆了,旧部被盯着,自己表面上受礼遇,实际上连营门往哪开都有人记。
此刻深夜被曹操召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曹操要翻旧账。
吕布进帐后,目光扫过众人。
夏侯渊满身泥。
曹操脸色深沉。
李远站在地图旁边,笑得让他心里发毛。
吕布喉结动了一下,抱拳行礼。
“布拜见主公。”
曹操没有寒暄。
他抬手指向地图。
“袁术弃寿春北逃,身携传国玉玺。”
吕布眼神猛地一动。
传国玉玺。
曹操盯着他。
“我命你率并州狼骑,连夜追击袁术。”
“追回玉玺。”
吕布愣住。
他本以为是问罪。
没想到是给功。
还是天大的功。
追击丧家之犬,夺回传国玉玺。
这功劳若拿到手,他在曹营里就不再只是个被看管的降将。
吕布胸口微微起伏,立刻单膝跪地。
“布愿往!”
李远慢悠悠开口。
“温侯,先别急着愿。”
吕布心里一紧。
来了。
这姓李的每次开口,都像往人心口塞钩子。
李远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吕布。
“袁术现在是落水狗,追上不难。”
“杀他也不难。”
“难的是那块玉玺。”
吕布抬头。
李远脸上没什么笑意。
“那东西好看。”
“也烫手。”
“温侯拿在手里的时候,最好多想想。”
“袁术碰了它,寿春没了。”
“你若碰了不该碰的心思,下一个没的,可能就是并州狼骑。”
听了李远的话,吕布后背瞬间绷紧。
他明白了。
这是机会。
也是刀架在脖子上的机会。
曹操给他功劳。
李远给他棺材。
拿玉玺回来,他是功臣。
敢动歪念,他就是下一个袁术。
吕布低下头,声音比刚才沉了许多。
“布明白。”
李远俯身。
“温侯,你最好是真明白。”
“主公能容你,是因为你还有用。”
“你若证明自己有用又听话,将来有的是仗打,有的是功立。”
“你若证明自己只有贪心,没有脑子……”
李远停了一下。
“我保证,曹营会很省粮。”
曹洪眼睛一亮。
这话他爱听。
吕布却听得后颈发凉。
他不怕战场上万军冲阵。
可他怕李远这种人。
不跟你比武,不跟你讲义气,专门从你最想要的地方下刀。
吕布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
“布愿立军令状!”
“若不能追回玉玺,愿受军法!”
“若敢私藏玉玺,天地不容,主公斩我,布绝无怨言!”
曹操终于露出笑意。
“好。”
他走下案前,亲手扶起吕布。
“奉先,我给你这个机会。”
“莫让我失望。”
吕布抬头,看见曹操眼中的温和。
可那温和底下,全是刀。
吕布心里一凛。
“诺。”
曹操转身下令。
“并州狼骑即刻整备。”
“只带三日干粮,轻骑追击。”
“沿北路搜索袁术残兵,追上之后,先夺玉玺,再处置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