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文青已经离开京城,不会牵连到自己和蒋家。
应天府离汴京数百里,只要她安安分分待在那,不再走漏风声,便不会有人知道蒋琨的生母是她。
但他万万没想到,一开始,他就走错了。
二月初,应天府的消息送到蒋府。
文青没到应天府。
说出了汴京不久,文青说身体不适,想在驿站歇息,后来,人便不见了。
蒋阁老听得眉头紧皱。
随后立马派人去查沿途驿站、渡口、车马行。
他意识到这是个局。
而此时。
距离汴京百里的官道上,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在缓缓前行。
车厢里,文青显然有些疲惫,但神色平静。
身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嬷嬷。
“姑娘。”
张嬷嬷压低声音:“咱们真去青州?”
文青点头:“嗯,应天府不能去。”
张嬷嬷有些担忧:“蒋家的人若追过来..”
“他们追不到。”
文青轻轻抚着腹部,她已经怀孕两个月,还是蒋泽的孩子。
“谢公子会安排的。”
这件事背后,自然不是文青能做到的。
许多年前,谢立新便落下了这枚棋子。
那时候的谢家,没有今日的声势。
谢立新也不像如今这般在京城有自己的根基。
蒋家多年来当谢家是钱袋子。
谢家哪里甘心。
文青便是那个时候进入他的视线。
将来如果有一日,蒋家有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那谢家便有了可以掀桌子的筹谋。
文青知道,这个人给她一条活路,她只能答应。
京城,老谢家。
谢立新已经收到了消息。
“人已经离开了。”
心腹如实汇报道:“按照您的吩咐,原本负责护送文青的人,都以为她去应天府了。”
谢立新笑了笑:“很好。”
“那几个带路的,已经收了银子,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谢立新点头:“青州呢?”
“已经安排好了,文青到了青州后,会有人接应。
住处、身份、钱财,都准备好了。”
谢立新沉默片刻,问道:“她肚子里的孩子..”
“小的已经和青州那边说好了,要确保母子活着。”
谢立新站在窗边,看着京城春日渐渐升起的阳光。
这件事可怕的地方,不是蒋泽私德有亏,而是那个庶长子蒋琨。
明面上,是蒋家庶长孙,可只要有人拿出证据证明他生母来自教坊司。
蒋家的清名便会被狠狠撕开一道口子。
不过谢立新不打算现在捅出去。
好戏在后头。
蒋家与曹家分庭抗礼。
此时掀桌,对蒋家打击不大。
等过些年,谢家在朝渐渐得势,蒋家与谢家真正翻脸,蒋家挡谢家的路,又或者有人需要这个消息的时候。
这张牌,才有最大的价值。
另一边。
蒋府,蒋阁老已经连续几日没得到文青的消息。
他做了一辈子官,最清楚一个道理,这女人能在严密监视下消失,背后定还有人。
京城里想与他蒋家为敌的,不少,得一个个排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