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根针,一下扎进林国柱心窝里。他脸色变了变,嘴上却硬撑:“大嫂别胡说,娘那么大岁数,怎么可能半夜去我家偷鸡肉吃……”
丁玉香却像被点燃的炮仗,转身就冲到堂屋门口,扯着嗓子喊:“娘,你出来!偷吃我家鸡,你多大岁数干这偷鸡摸狗的事!你儿子腿上刮得血淋淋的换回来的肉,你半夜扣着吃,你也不怕噎死!”
堂屋里鸦雀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林老太太慢腾腾推开门,脸上挂着霜:“丁玉香,你指桑骂槐骂谁呢?谁偷你鸡了?”
“就是你!”丁玉香跳着脚,“你敢不敢张嘴让我闻闻,你嘴里有没有鸡肉味!”
林老太太脸色一白,往后退了半步。
王荷花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
林国柱站在院子中间,左边是媳妇,右边是亲娘,对面是看热闹的嫂子。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行了,”他最终弯下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再上山一趟,给你抓只补上。”
林国柱说完转身往后院走。
丁玉香却不依不饶,站在那儿扯着嗓子骂:“脏心烂肺的东西,偷吃人家鸡肉,也不怕噎死!叫她断子绝孙才好!”
林老太太站在一旁,嘴角一抽一抽的——这个死毒妇,竟敢骂她。
“有的人啊,自己吃香喝辣,不记得老娘,白眼狼一个!这种不孝顺的人,才最该遭天谴!”林老太太阴笑着回敬道。
“你说谁呢?明明都分家了,还想蹭吃蹭喝!”丁玉香嗓门又拔高了一截,“要不你把房子和地都给我们,指定好好孝敬您。”
王荷花原本站一旁看热闹正起劲,一听丁玉香要老太太的房子和地,当下不干了:“凭什么都给你啊!若是给房子和地,那也该轮着我们大房,有你们二房什么事!”
“都给我闭嘴!”林老太太厉声喝道,“一个个不瞅瞅自己那副嘴脸,吃相太难看了!别想惦记我的房子和地,那都是国安的!”
“娘,你就指着国安吧!”丁玉香冷笑一声,“可别叫他死在您前头,白发人送黑发人。”
林老太太气得脸都白了:“你敢咒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他敢做,我凭什么不敢说?我不光说,我还要去村里说!”丁玉香知道老太太最怕村里人知道林国安那档子事,专拣这软肋戳。
“你敢乱嚼舌根子,我就豁出这条老命,跟你没完!”林老太太恶狠狠地瞪着丁玉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王荷花靠在门框上,嘴角噙着笑,眯着眼看这一出好戏——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怎么说。”丁玉香故意气的林老太太。
“你若敢口无遮拦,我就叫老二休了你。”林老太太气的直蹦高。
丁玉香指着肚子“看见没有,我这里怪的可是他的宝贝儿子,休了我?”丁玉香觉得可笑。
“我看又是丫头片子,也就老二那个憨憨被你哄骗。”林老太太怒道。
“所以您啊!消停点,不然谁也别想好过。”丁玉香说完走了。
“你……。”林老太太气的要死,看丁玉香走了,王荷花还在那里看热闹,气不打一处来“看什么看?你也不是什么好饼。”
“关我什么事?”王荷花也不是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