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9章 他不要命了?!

东宫小奶娘 目成心许

夏青和在前头不远处,含笑招呼她。

宴承徽和孙奉仪、顾良娣几人,也都在一旁。

岑令仪应了一声,抱着宴淮皎上前,屈膝行礼。

宴承徽望着前头的大殿,瞧都没瞧她一眼。

孙奉仪依偎在他身边,看向岑令仪。

一看到岑令仪这张脸,她便觉得腰臀部隐隐作痛——实则,她那处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

只是她在院子里闷得慌,又想见宴承徽,今日便出来了。

“岑妹妹免礼。”夏青和看着她笑言:“妹妹今日穿得,和殿下好生般配。”

“奴婢不敢。”

岑令仪后退了一步,垂下鸦青长睫,眉心微蹙。

她意识到自己着了夏青和的道。

夏青和说她穿这一身,会显得心里有宴承徽,能降低他的警惕心。

不想,却是奔着对付她来的。

夏青和当然不会亲自对她动手。

她说她和宴承徽般配,是说给孙佩环听的。

孙佩环最是没有脑子,听到这话,立刻就要给夏青和做刀子了。

夏青和这招借刀杀人,真是用得炉火纯青。夏青和知道她已经决意要离开,却还要设法针对她。

这和她之前想的不同。

她一直觉得,夏青和是做了宴承徽的太子妃,看到她这个宴承徽的前未婚妻,心里不舒服。

这也很寻常,她能理解。

但是,今日这事能看出来,夏青和似乎很恨她。

孙奉仪听闻夏青和之言,脸色果然变了。

她盯着岑令仪身上的衣裙,眼底烧起火来一般,手指缠着手中的帕子,几乎要将帕子撕碎。

岑令仪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也不畏惧。

孙奉仪上回吃了那么大的亏,她不离开东宫,早晚都是要和孙奉仪对上的。

宴承徽抬步往宝雄大殿走。

“都跟上。”

夏青和回头招呼。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跟上去,看着宴承徽上了头香。

住持开始做法事。

“太吵闹了,你抱淮皎出去吧。”

夏青和笑着朝岑令仪摆手。

“小殿下,那边有好多小猫,奴婢带你去瞧瞧好不好?”

灵芝迎上来,伸手去抱宴淮皎。

“猫。”

宴淮皎又学会一个字。

“对,喵……”

灵芝学小猫叫给他听,又指指远处,“奴婢带你去看小猫,让奶娘歇一会儿,好不好?”

“要。”

宴淮皎终于同意,撒开揪着岑令仪衣襟的手。

“姑娘,你去那后边禅房给老爷他们抄一卷经,等一会儿有了机会,去上香吧。”

灵芝悄声嘱咐她。

“好。”

岑令仪微微颔首。

她看着灵芝抱着宴淮皎远远的往祈福树那边去了,才转身去了禅房。

禅房只有一桌一蒲团,一张小床,墙上挂着一幅佛像,看起来很是清静。

墙角处,放着一只铜盆,是给抄经之人用来净手的。

岑令仪净过手之后在桌前坐下,翻开桌上的佛经,提起笔开始抄写。

不知过了多久,禅房的门被人推开。

岑令仪抬眸,便见孙奉仪立在门前,正恨恨地盯着她。

“奉仪。”

岑令仪搁下手中的笔,缓缓起身行了一礼。

“你,把身上衣服脱下来!”

孙奉仪抬手指着她,语气跋扈地命令道。

“奴婢不明白奉仪的意思。”

岑令仪蹙眉看她。

这是夏青和给她招来的麻烦。

孙奉仪真是一把好用的刀子。

“不明白?”孙奉仪冷哼一声,走进禅房合上了门:“这衣裳,是太子殿下赏给你的吧?你也配?”

“配不配,殿下已经赏我了,奉仪若是不服,可以去问殿下。”

岑令仪不卑不亢,与她对视。

“你还敢顶嘴……”

孙奉仪扬手要打她。

“奉仪若不怕贵妃娘娘责罚,尽管打。”

岑令仪微抬着下巴,眼睫微垂,睥睨着她。

“你还敢拿贵妃娘娘威胁我?”

孙奉仪手顿时僵住,口中这样说着,巴掌到底没敢落在岑令仪脸上。

她腰臀之间的伤又痛起来,贵妃娘娘下手是真的狠,她也不敢太过造次。

岑令仪眼睫轻垂,不理会她。

“殿下赏你一身衣服,你就这样宝贝,想来是对殿下念念不忘吧?”

孙奉仪上下扫量她,眼底妒火熊熊,险些掐破手心。

一个卑贱的奶娘,哪里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还是和殿下相配的衣服!

“怎会?奉仪多虑了。”

岑令仪闻言轻笑了一声。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她的确放不下宴承徽,但也只是将他装在心里。

他们这辈子,没有可能了。

“那就老老实实把衣服脱给我。”孙奉仪颐指气使道,“否则,别怪我叫人进来把这身衣服扒下来。”

她越看岑令仪越来气,只恨不能要了她的命,让她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出现!

“奉仪想要这身衣服,也不是不可。”岑令仪垂眸瞧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只是,奴婢脱了衣裙要穿什么?总不能穿着中衣在寺庙中行走吧?”

孙奉仪想要,便拿去吧。

反正,宴承徽也说是借给她的。

省得她找他还了。

“我的给你。你早点这么老实,不就行了吗?”

孙奉仪见她服了软,轻哼了一声,颇为得意的扬起下巴。

“这衣裳,奴婢已经穿过了,奉仪当真不嫌弃?”

岑令仪解着衣裳,口中轻言细语。

一语双关。

“你什么意思?”孙奉仪一下激动起来:“这是太子赏赐的衣裳,是无上荣光,只是你这个贱婢根本不配,给你穿就是玷污了殿下的赏赐,我这才来收回的!”

她听出岑令仪的意思了。

太子殿下是岑令仪抛弃的,岑令仪这是在借物比人呢?

她一个卑贱的奶娘,怎么敢?

岑令仪只是笑了一声,将裙子褪下来递给她。

孙奉仪也脱了身上湖蓝间白的襦裙,扔在蒲团上,拿着岑令仪的那一身衣裳,到一边去换上。

岑令仪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穿着她的衣裳。

她是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的。

这衣裳,孙奉仪穿过了,再如何华贵,她也不想要。

但眼下,她不穿就无衣可穿。

禅房里一片安静,两人交换了衣裙,各自穿戴。

“岑令仪。”

孙奉仪转过身叫她。

“奉仪还有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