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儿,嬴政脸上浮出一抹欣赏的神色。
“赵枫。”
“不愧是我大秦最硬的那把刀。”
“底下的兵把他当军魂供着,就冲他对兄弟这份情义,一点不虚。”
嬴政低声开口。
“大王能给出这样的评价,满朝上下,也就赵将军一个人能担得起了。”
任嚣赶紧顺着话头接了一句。
“我让你备的祭品,弄好了没有?”
嬴政问道。
“全都备齐了。”
任嚣弓着腰回话。
“去跟赵枫说一声,明儿个让他跟上将军一块儿,跟我走一趟。”
嬴政声音沉了下来。
任嚣躬身应道:“臣领命。”
说完,他便退了出去。
嬴政嘴角勾了一丝笑意:“赵枫,倒真是我的一员福将。”
“等这趟把赵国吞了,按他的战功,枫个护军都尉绰绰有余。”
“大秦最年轻的顶梁柱,没跑了。”
……
隔天。
邯郸城门外,一座荒山山顶。
十步就站着一个带刀禁卫,里里外外守得铁桶一般。
一座孤坟前,摆上了瓜果祭品,香烛燃得正旺。
嬴政站在坟头前面,脸上带着明显的怀念和难过。
他身后,王翦、王贲、赵枫三个人安安静静地站着。
“老师。”
“我回来了。”
“当年您教我的一切,赵政一个字都没敢忘。”
“没有您,就不会有今天的嬴政。”
“这片天下,整个华夏。”
“赵政一直在拼,如今三晋里的韩国已经灭了,赵国也快撑不住了。”
“等赵国吞进肚子里,下一个就是魏国。”
“三晋全拿下来,天底下就只剩三个对手了,我有信心,八年之内,把天下打扫干净。”
“到那时,华夏归一,同族的人再不用互相厮杀。”
“我会让天下的百姓安生过日子,再也没有内战的苦头。”
嬴政盯着眼前的墓碑,声音低沉地念叨着。
站在这坟前,嬴政好像又看见了当初那个拼了命教他、护他的老师。
如今再站在这里,他是来给老师交答卷的。
他想告诉老师,他做到了,天下统一这事儿,他扛得住,也办得到。
“历史上说秦始皇有俩老师。”
“一个是在赵国当人质时候的申越,这人是他的启蒙先生,给他打了根基,回了秦国之后,也靠着这些本事冒了头。”
“另一个是吕不韦。”
“回秦国之后,被枫为嗣子,后来又当了太子,吕不韦就成了他第二个老师。”
“说实话。”
“这俩人对秦始皇的影响都深得很,尤其是第一个申越。”
“要是他命长,史书上对他的记载肯定更多。”
站在嬴政身后的赵枫,脑子里不由得翻出了这些念头。
看着墓碑上“申越”
两个字,他自然想到了史书上那些记载。
老实讲,今天赵枫本来是不想来的。
秦王发了话,他才得以从伤兵营里脱身出来。
王命压下来,赵枫再怎么不情愿也拗不过。
“带上来。”
嬴政的声音冷得像刀。
两个禁卫押着赵偃走进来。
这人手无缚鸡之力,连镣铐都没上。
“让他跪坟前。”
嬴政沉声下令。
“诺。”
任嚣一脚踹过去,赵偃直接扑倒在地。
这回他倒是硬气了一把,挣扎着想爬起来。
他心里清楚得很,嬴政绝对不会饶了他,还不如求个痛快。
可要说自己了结——他没那个胆。
要真有胆子,早就自我了断了。
挂着个王的名头,骨子里却不是那块料。
“老师。”
“当年害你的赵偃,我押来了。
不过我没打算一刀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