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枫拱了拱手。
老头还是没反应。
陈夫子觉得不对劲,连喊了两声:“老师……老师……”
夏无且这才猛地回神。
“哦,哦。”
他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老夫失态了,赵将军别见怪。”
“早听说夏神医的大名,今儿个总算见着真人了。”
赵枫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劲儿。
“赵将军说笑了。”
“老夫才是久仰将军威名,今日一见,算是圆了多年的念想了。”
夏无且捋着胡须,目光落在赵枫身上,眼里带着点长辈看小辈的满意劲儿:“前些日子听陈夫子提起你那缝合、消毒的法子,老夫听完就跟听天书似的,实在是厉害。”
“晚辈不过是机缘巧合学来的旁门左道,上不得台面。”
赵枫摆了摆手,语气谦虚。
他心里清楚,这缝合消毒的手法压根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东西。
但既然现在是他拿出来的,那就是他的本事。
凭着这一手,往后史书上也能留一笔。
“早就听说你这孩子为人低调,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夏无且笑眯眯地说。
“夏神医过奖了。”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伤兵营里还有不少人等着治,晚辈先忙正事儿,等完事儿了,再跟您老好好聊聊医术。”
赵枫说完客气话,转身又走向下一个伤兵。
夏无且。
大秦医术最高的老大夫。
据说他跟始皇帝之间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不过赵枫对这些不太在意。
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和本事,犯不着去巴结谁,想要的全都靠自己手里的剑去拿。
“你忙你的。”
夏无且没再多说。
这会儿他脸上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老师,您刚才怎么有点走神?”
“出什么事了吗?”
陈夫子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
刚才夏无且那心不在焉的样子,他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
“你先去忙吧。”
“顺便给老夫备几把刀,这么多伤兵,老夫也搭把手。”
夏无且缓缓说完。
“有老师出手,伤兵营里能活下来的人就更多了!”
陈夫子脸上写满了兴奋。
说完就转身去准备器械了。
夏无且的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赵枫的方向,老头儿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追忆和牵挂。
“太像了,刚才那一回头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就跟冬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唉。”
“茫茫人海里,居然碰上眼神这么像冬儿的人。”
“这未免也太凑巧了。”
“难不成……是我对冬儿惦记得太深了?”
夏无且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伤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转眼就到了晚上。
赵枫一直在忙活,直到陈夫子过来说:“赵兄弟,歇会儿吧,重伤的伤员已经处理了大半,我安排了别人接手,你先睡一觉,明儿个再来。”
“没事。”
“我缓口气就接着弄。”
赵枫笑了笑。
他知道陈夫子是好意,怕他累出毛病来。
“赵兄弟,你刚从战场上回来,我可听说了,这回攻破邯郸你是先锋破城的军士,好几天都没合过眼。
你可是咱大秦的宝贝疙瘩,别把自己累垮了,不然王翦上将军非得骂我不可。”
陈夫子笑着说。
“跟打仗比,这点累算不了什么。”
赵枫洗了洗手,冲陈夫子笑了笑。
“得。”
“我也懒得劝你了。”
“喏,给你带了瓶好酒。
这可是酒仙楼里最烈的,比宫里御酿还香。”
陈夫子笑着从背后摸出一壶酒,直接递到赵枫面前:“先喝着,歇会儿。”
这待遇,明显是给赵枫单独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