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了好几次,发现酒仙楼的酒比秦国的更烈,杀菌的效果更好,所以伤兵营早就全部改用这个了。
“可来人说,他是首席的老师。”
仆从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老师?”
陈夫子一愣,赶紧抬头朝伤兵营门口望去。
一个老者正背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来人,接手。”
陈夫子冲旁边的军医喊了一声。
“是。”
立刻有个军医跑过来接过陈夫子手里的活儿。
陈夫子自己则快步朝营外跑去。
“学生拜见老师。”
陈夫子二话不说,直接跪下行了大礼。
夏无且微微一笑,抬手示意:“起来吧。”
“谢老师。”
陈夫子赶忙站起身。
“学生不知道老师会来,请老师恕罪。”
陈夫子态度恭恭敬敬。
在伤兵营里,陈夫子平日里那是说一不二的主儿,可此刻站在夏无且面前,乖得跟个孩子似的。
“老夫也是刚到,用不着这样。”
夏无且轻笑着说:“我这次是跟着大王一起来的,没惊动旁人。”
陈夫子赶紧躬身:“学生好多日子没去拜见您老人家了,还请您别怪罪。”
“行医救人,是大功德,我拦你做什么?”
夏无且摆摆手。
就在这时——
“陈夫子,过来清创。”
赵枫的声音从伤兵营里传过来。
“马上。”
陈夫子扭头应了一声。
夏无且心里暗暗吃惊。
自己这个学生脾气出了名的暴躁,在这伤兵营里居然有人敢直接喊他名字?而且他还真乖乖答应了?
老头忍不住往营帐里扫了一眼。
只见一个穿着 的年轻人,正握着小刀在给伤兵处理伤口。
“是他?”
夏无且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一个人,老脸上浮出笑意。
“老师。”
陈夫子赶紧解释:“那位是赵枫将军。
缝合的法子、用烈酒消毒的办法,都是他想出来的。
邯郸那场仗打完了,他就过来帮忙治伤。”
夏无且点点头,笑着说:“你当初跟我说这两种医术的时候,我就对这人好奇得紧。
既然今天碰上了,怎么也得见见。”
说完,他直接迈步往赵枫那边走过去。
陈夫子刚要张嘴,夏无且抬手制止了,眼睛一直盯着赵枫手里的刀。
赵枫动作利索——小刀在火上燎过,拿烈酒冲了冲,把箭头从伤兵肉里剜出来,清干净创口,开始缝合。
一整套活儿干下来,又快又稳。
“这就是缝合法了,先拿火燎,再用酒冲。”
“这些法子我连听都没听过。”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医术这东西,也在一点一点变啊。”
夏无且在旁边看着,心里忍不住感慨。
等赵枫忙完手头这个伤兵。
“箭头取出来了,血也止了。
来,喝口酒,躺下好好歇着。”
上完药,赵枫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
“谢……谢将军!”
士兵满眼感激,想爬起来磕头,浑身却没半点力气。
“别动,养你的伤。”
赵枫一把按住他。
“将军的大恩,我这辈子都记着。”
士兵眼眶都红了。
赵枫笑了笑,转身——
正好跟夏无且撞上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夏无且心头猛地一跳。
赵枫转过头来的侧脸,尤其是那一下回眸,让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老师。”
陈夫子在旁边笑着说:“这位就是赵枫将军。
要是他 这身 ,您怕是猜不到他是咱们大秦军里最能打的猛将。”
可夏无且还是那副呆愣的表情,像丢了魂似的。
“夏大医,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