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得吓人。
“赵将军。”
嬴政嘴角微微一扯,抬手摆了摆:“免礼。”
“谢大王。”
赵枫直起身,声音干脆。
“上前面来。”
嬴政又笑了,语气挺随和。
赵枫应了声“领诏”,心里头还有点小激动。
眼前站的可是秦始皇啊,华夏子孙的老祖宗,那个把天下拧成一股绳的猛人。
要不是他,这地界儿可能几千年都合不到一块儿。
赵枫前世不追星,但面前这位——值。
他迈上台阶,总算跟嬴政面对面了。
当然,这会儿还只能叫秦王,离“秦始皇”
那仨字还有几步路。
王翦在旁边憋不住了,开口就训:“你小子怎么回事?不知道洗干净再来拜见?”
赵枫咧嘴一笑:“上将军,末将这刚把逃跑的赵国权贵追回来,哪有空收拾啊。”
他这一身,也亏得是嬴政这种镇得住场子的。
换个胆小点儿的君王,怕不是得吓一跳。
浑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还算干净,其余地方全被血糊满了。
“你……”
王翦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骂什么。
他也明白,赵枫压根不知道嬴政会来。
这一身血,反倒是最实在的战功。
嬴政摆摆手,替赵枫解了围:“上将军不必苛责。
赵将军这副模样,敌将见了才吓得破胆。”
王翦立马低头:“臣明白了。”
他刚才那番话,本就是为了替赵枫的失礼找个台阶。
嬴政脸上的笑收了,声音冷下来:“赵偃呢?”
赵枫没半点磨蹭,冲台阶底下吼了一嗓子:“把赵偃带上来!”
话音刚落,两个亲卫架着赵偃就往上拖,脚不沾地那种,直接把人拎到了跟前。
赵枫一抬手。
“跪了!”
一个亲卫抬腿就是一脚。
咣当一声。
“嘶——”
赵偃疼得脸都白了,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
“赵偃。”
“又碰面了。”
“想孤了没?”
嬴政居高临下盯着他,嘴角挂着点笑,可那笑里全是冷意。
一年前,赵偃亲自跑到咸阳,跟嬴政签了盟约。
但那个盟约从一开始就是个坑,嬴政挖好的——就为了让赵偃放松警惕,跑去打燕国,好让大秦抓住机会,一口气灭了赵国。
现在好了。
灭赵的功劳已经到手。
赵偃也从一年前高高在上的国君,变成了脚底下的阶下囚,威风全没了,剩下的就剩个狼狈样。
听见嬴政的话,赵偃心里一哆嗦,但他知道,求饶也没用,嬴政不可能放过他。
干脆豁出去。
赵偃仰起头,满眼恨意地吼:“赵政!有种就砍了寡人,寡人不怕!”
“寡人恨啊!”
“恨自己怎么就信了你,上了你的当,签那 盟约。”
“寡人更恨当初没把你斩草除根,杀了申越不够,该连你一起剁了,还有那丫头、那老东西,一个都不该留!”
听他说完,嬴政气极反笑:“赵偃,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蠢。
你以为咱俩之间的账,孤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你恨?”
“你在孤面前说这些,真是可笑。”
“一个废物罢了,一个废物君王。”
“赵国活该亡在孤手里。”
“这一切,你都要睁大眼睛看清楚。”
“你不是想当开疆拓土的明君吗?孤偏让你当个遗臭万年的昏君。”
“咱俩的账,一笔一笔慢慢算。”
嬴政眼里的怒意跟火烧似的,赵偃看得后背发凉,可还是硬撑着:“寡人不怕你!要杀就杀,别想寡人求你一句!”
“你记住了。”
“你别得意太久!赵国是要亡,但你们秦国也跑不了!”
“寡人不信你能一直走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