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自带兵离开,弃城逃跑,这是重罪。”
“臣请大王严惩。”
“不过动刑之前,臣有个疑问。”
李斯提高声音说。
“讲。”
嬴政板着脸。
李斯目光一转,盯上隗状:“隗相。”
隗状心里一紧,可满朝大臣都看着,嬴政也盯着他,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廷尉有何指教?”
“隗相真是手眼通天啊。”
李斯表情严肃,心里却在冷笑,“渭城离咸阳上千里,臣也是今天看了捷报才知道赵枫将军冒险渡河奇袭的事,整个过程肯定是暗中进行。
隗相是怎么提前知道赵枫将军离城的?”
这话一出来,隗状的额头上当场冒出了冷汗。
嬴政坐在高台上,眼光压下来,像刀子剜在隗状身上,让他浑身不自在。
“怎么?”
“隗相这个问题,就这么难答?”
李斯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紧跟着追问:“当 弹劾赵枫将军擅离职守,说得那么斩钉截铁,是谁告诉你的消息?这总不至于也忘了?”
这时候,韩非也跨步上前。
“那天的事,我也记得一清二楚。
从隗相的表现来看,分明是提前得了准信。”
李斯出手,说到底是要压王绾那一派的气势,但韩非不同。
他是真心实意要给赵枫讨个公道。
韩非骨子里傲气得很,没几个人能让他高看一眼,赵枫算一个。
要是没有赵枫点拨,他看不到华夏统一的盛景,也活不到今天。
这份恩情,韩非一直记在心里。
两个人这么一逼问,隗状彻底哑了。
王绾眼珠一转,立刻站了出来。
“大王,这事老臣听隗相提过。”
“那个赵佗,以前跟隗相有些交情。
关于赵枫将军的消息,就是赵佗偷偷报上来的。
隗相那日在朝上提这事,全是为了大秦安危,怕渭城出事。”
“他没有故意针对赵枫将军的意思,更不是什么安插耳目。
分明是赵佗存了私心,想借刀 。”
王绾替隗状辩得头头是道。
他话音刚落,隗状立马顺着台阶往下滚,躬身一拜:“王相说的,正是臣心里想的。
全怪那个赵佗,老臣实在不知道他心肠这么歹毒。
还请大王降罪。”
这招确实高明。
嬴政听完,深深看了隗状一眼,没再多说。
“廷尉。”
“按大秦律法,陈涛和赵佗怎么处置?”
嬴政沉声问。
“不服从上官命令,重责一百杖,降军职,削爵位。”
“擅自调兵,差点让渭城陷入绝境,这是重罪。
该剥夺一切军职爵位,押入诏狱严惩。”
李斯回答得干脆。
这两句话,直接把陈涛和赵佗打进了深渊。
就算不死,这辈子也只能在牢里过,或者沦为奴隶。
跟赵枫作对,就是这个下场。
他们带兵离开渭城那天,城里少了两万兵防守,影响太大了。
渭城要是破了,赵枫不光有罪,孤军深入更是死路一条。
这也是赵枫特意让蒯朴上奏的原因——就是要弄死陈涛和赵佗。
赵枫做事向来是这个脾气。
你们虽然不是我的心腹,但只要听话就行。
可他们存心要害死自己,那赵枫绝不会手软。
想要他命的人,不管什么代价,赵枫都一定要还回去。
有仇必报,就是这么简单。
“就按廷尉说的办。”
“拟旨。”
“剥夺陈涛、赵佗一切军职爵位。”
“立刻押入咸阳诏狱受审。”
嬴政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臣领旨。”
李斯痛快地接了。
这两个人的命,就这么定了。
“隗相。”
“这次,我不跟你计较。
但别让我再看到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