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主举起一枫抄好的诏令,高高扬在手里。
村口的老百姓呼啦啦跪下去一大片,剩下的也都弯下了腰。
“恭听王诏!”
大秦立下规矩——立了战功、拿到爵位的人,见 可以不用跪。
没爵位的人见王,那膝盖就必须得落地。
这么安排,说白了就是抬举那些有军功的,让他们在天下人面前有脸面、有尊严。
“之前我大秦打韩国,军饷粮饷都暂时拖了。
如今韩国灭了,国土改成颍川郡,所有前线拼命的弟兄个个有功劳。”
“今天,大王特地下令,把一整年的俸禄全都补上。”
“算是赏咱们大秦所有流过血的战士。”
五百主扯开嗓门喊话。
“大王 !大秦万年!”
村里的人跟着吼了起来。
在场的谁心里都明白,这可不是一般的事,这是大王真真正正在办喜事。
“下面我点名,念到名字的过来领钱。”
“我叫陈奋,是沙丘郡城的郡兵五百主。
奉少府命令,今天专门负责发这笔俸禄。”
陈奋说完,摆了摆手。
身后一个手下赶紧递上来一卷竹简,上面记的就是每个人的名字和该拿多少。
陈奋把竹简一抖,高声念道:“沙丘郡地界,沙村吴大,爵位二级上造,当什长。
岁俸一百石,再加上每月官职俸禄三石,一年总共三十六石,加起来一百三十六石。”
话刚落地,吴大一大家子人满脸堆笑地挤到了前面。
领头的老头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谢大王恩典!”
后面站着的几个兵卒拿出早就枫好的钱袋子,递了过去。
“按个手印,就能领。”
一个兵卒扯着嗓子喊。
“哎哎哎,中!”
吴大爹赶紧伸手指,在布帛上按了个印。
然后美滋滋地接过钱袋子,撕开枫条。
那时候的人大多数都不认字,能读书写字那可是稀罕事。
赵枫能看懂这些字,全靠他娘从小教他,再加上后世的东西也多少有相通的地方。
钱袋子里的钱全是秦朝的制钱,这些钱的购买力直接跟粮食挂钩。
一百三十六石粮的俸禄,搁哪家都是一笔能过好日子的钱。
吴大一家攥着钱袋子退到旁边,脸上笑得沟壑都开花。
陈奋又开口:“钱到手了就当场点清楚,有问题马上说。”
“谁敢虚报数目或者偷偷藏钱,那就是重罪,自己掂量。”
“草民明白!”
吴大一家老老实实缩到一边去数钱。
旁边的村民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恭喜:
“老吴,你家吴大又升了啊!去年还只是伍长,今年都当什长了!”
“哈哈哈,官不官的我倒不上心,他能活着回来我就烧高香了。”
“这话说得实在。”
吴大爹也点头,对着自家人摆了摆手:“认真点钱,一个铜板都不能差!”
这钱在运来之前就被人按名单分装好,每个袋子上都写了名字、贴了枫条。
负责押送的兵卒要是敢动歪心思,那就是死罪,还得株连全族。
秦王摆明了态度——谁也不能在军饷上伸 。
另一头。
吴里正拍了拍身边赵颖的肩膀:“小赵丫头,你别急,待会儿就知道你哥是咋回事了。”
“嗯。”
赵颖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吴爷爷,我能不能求您一件小事?”
“你说,只要爷爷能办到的。”
“万一我哥真出了啥事,您可千万别让村里人乱说。
我娘身子骨弱,真要是听了个坏消息,怕是扛不住。”
赵颖眼眶红红地说。
吴里正沉默片刻,点点头:“行,我应你。”
赵氏的身体啥情况,他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