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动静,再加上铜锣敲得震天响,村子里不少人家都急匆匆往村口赶。
大多是有儿子在军营里当差的,也有纯粹跑来瞧热闹的。
毕竟这年头,除了喝酒赌钱,没啥乐子,看热闹也算是头等消遣了。
沙村的百姓三三两两,全往村口涌。
而此刻,村口那边,足足一个五百人的主营收队,正押着装满岁俸的车马,稳稳当当停在那。
正文
村子里的年轻人大多都去服兵役了,这一点谁都看得出来。
赵枫家的院子安静得很。
“娘,外头敲锣打鼓的,是不是出啥事了?我去瞅瞅?”
赵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声音里带着好奇。
吴里正站在村口扯着嗓子喊,村子大,声音传不到这边来。
可那铜锣的响声,却是一清二楚地钻进了耳朵里。
“该不会是官府发岁俸来了吧?”
赵氏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期待。
她盼的哪里是什么岁俸,分明是想知道儿子的消息。
“兴许是吧。”
赵颖点点头。
“那娘也去瞧瞧。”
赵氏说着就要站起来。
赵颖一把按住她。
“娘,你就在家待着。”
“我去看看就行,还不知道要排到啥时候呢,咱村去当兵的人可不少。”
“你就在家里等着,要是有我哥的消息,我立马跑回来跟你说。”
赵颖笑盈盈地说道。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往外走,顺手把院门带上了。
赵氏张了张嘴,满心焦急,到底没再多说什么。
赵颖出了院子,转过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就垮了。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念叨:“哥,你可千万不能出事,一定得活着回来。”
她不让赵氏去,就是怕万一。
要是自己哥哥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还能拦着消息传到娘耳朵里。
可要是赵氏亲自去了,那就什么都挡不住了。
村口这会儿已经围了几百号人。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什么人都有。
家里有人当兵的正揪着心,没人在营里的就纯粹看热闹。
岁俸一发下来,家家户户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买点像样的吃食,添些木炭。
眼瞅着就要入冬了,这季节最难熬。
每年冻死的人不在少数,可在大秦,钱就是钱,到哪里都好使。
“吴里正,村里各家军户都到齐了没有?”
说话的是个五百主,归少府那边调派的。
“回大人。”
“都到了,一个不落。”
吴里正扫了人群一眼,赶紧回话。
“成。”
“那就开始发岁俸。”
五百主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人。
他不是前线打仗的锐士,也不是管后勤的兵。
他是郡城里的郡兵,仗打起来的时候,就在城里巡视,防着奸细和敌人在后方搞事。
仗打完了,就跟着少府的人一起发岁俸。
这年月,山匪遍地都是,得靠正经军队才能镇住。
就算是国力最强的大秦,也少不了山匪作乱。
以前就有胆大包天的山匪,敢劫岁俸。
可自从陛下亲政以后,对岁俸这事看得极重,对当兵的人更是上心。
直接下了诏令——谁敢劫岁俸,抄家灭族。
接着又派兵把国境内的山匪清了大半。
这一手下来,整个大秦的亡命徒都学乖了。
当兵的那份钱,不能碰。
碰了就是死路一条。
大秦铁律摆在那里,山匪恶霸根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当然,离京都越近的地方越太平,那些偏远山区,山林茂密的地方,还是藏着不少祸害。
再强盛的时代,也少不了恶人。
“大王告大秦军户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