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韩王赶秦国使臣的时候,他也是点头的,这事背后本来就有他的意思。
“韩相非要找死。”
“那我也不劝了。”
李腾盯着张平看了两眼,不再废话。
一挥手。
驾车的士兵立刻调转马头,赶回中军大阵。
回到阵中,李腾拔出长剑,眼神冷得像冰,剑尖直指韩国城墙,暴喝一声:“大秦锐士!”
“风!风!风!”
吼声冲天而起,震得地面都在抖。
秦国的锐士,历史上被称为这个时代最强的军队。
那股杀气压过来,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弓箭,炬石!”
李腾再次下令。
命令一下,他身后几十个传令兵立刻打马狂奔,朝各个军阵冲去。
五千弓箭手拉开架势。
投石机咔咔咬紧缆绳。
“放!”
传令兵扯着嗓子在阵线间狂奔,嘶吼声压过了战鼓。
有人骑马冲到赵枫带的那支队伍跟前。
赵枫一听军令,把玄铁弓攥紧,脸上那股子劲儿也绷起来了。
这是他进了主战营以后,头一回上真刀 的战场。
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打仗了”,手指把弓弦勒得更死。
身后那五千人全是弓手,每人背后插满了箭壶,没带长戈长矛。
先锋的事轮不到他这一万将营干。
上头给他们的命令就一个——对准韩都猛射。
就在这时。
“主帅有令。”
“压上去!”
陈涛骑着马冲过来,长矛往天上一指,嗓门炸开。
轰。
轰。
轰。
阵列齐刷刷朝韩都城推进。
不光是赵枫这一支,另外两个万将营也跟着动。
三万人,三万副弓箭,箭壶全塞得冒尖。
李腾的意思是用三十万支箭把对面压死。
可这三万人背上背的,远不止一个人十支。
韩都那边。
张平瞅着秦军往城墙压过来,当场吼上了:“曹将军,秦人这是要动真格的。
本相不管你想什么辙,城必须给我守住。
我就在城里盯着,谁他妈敢跑,立斩不饶。”
“丞相放心。”
曹义嗓门也大。
接着拔出长剑:“弓手预备——等秦军进了射程,立刻放箭!”
曹义眯眼盯着城外,估算着距离。
三万秦军弓手,外加百来架投石机,正一步步往前顶。
等距离韩都还剩六十丈。
“停!”
三个万将营全刹住了。
士兵们迅速散开,密密麻麻铺满了城前那片空地。
“放箭!快放箭!”
曹义急了眼。
“将军。”
“咱们的弓够不着。”
旁边副将赶紧提醒。
“早听说秦人的弓比咱们远……难道是真的?”
曹义心里一阵发毛。
下一秒。
三万秦军弓手全散到位,彼此拉开了空档。
“放!”
三个万将齐声下令。
“风。
风。
风。”
那吼声又起来了。
三万支弓同时仰起。
紧接着。
砰砰砰!!
整个韩都城上空被弓弦的炸响震得发颤。
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箭雨朝韩都砸过去,天上密密麻麻的,像捅了马蜂窝。
“找掩护!”
曹义扯着嗓子。
身边护卫举起盾牌把他护在中间。
箭雨刷地泼下来,劈头盖脸砸进韩都城里。
噗嗤。
噗嗤。
箭头扎穿铠甲、钻进肉里的声音,在城里响成一片。
这阵箭雨一落,成片的韩军当场被射倒,死在城里的到处都是。
惨叫声此起彼伏。
城楼上。
城里头。
眨眼功夫就成了活地狱。
血、残肢,四处都是。
“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