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五千禁卫做督战队,谁敢擅离职守、临阵逃跑,杀!”
“谁敢扰乱军纪,杀!”
“今天大敌杀到门口。”
“本相亲自上城楼督战,挡下这帮秦贼。”
张平一字一顿。
“遵丞相令!”
禁卫齐声应下。
随即拔出武器,冷眼扫视四周。
在死亡的压迫下,守城的韩军和奴隶们都老实了不少,原本的混乱也渐渐稳住。
“告诉兄弟们。”
“别觉得咱们韩国要完了。
本相已经收到消息,赵国和魏国的百万援军已经在路上。”
“只要咱们能守住新郑一个月,援军一到,就能把秦军全吞了。”
张平环顾四周,又喊了一嗓子。
听到这话。
原本已经绝望的韩军,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秦军兵临城下,不只是韩军慌了神,城里头的百姓也吓得够呛。
虎狼之秦的名头,天下人都知道。
这个年代屠城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百姓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们住在韩都,又不是秦人,谁晓得秦军会怎么对他们?
一听赵国和魏国派了援军过来,原本觉得孤立无援的韩军顿时有了底气,心里自然又燃起了盼头。
张平一步步走上城楼。
望见远处正慢慢集结、摆开阵形的秦军,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秦军,果真是天下出了名的精锐虎狼。”
“咱们韩国的兵跟人家一比,缺士气,缺朝气,更缺锐气。”
城墙上头,张平盯着一字排开的秦军大营,神色越来越凝重。
光看对面摆出来的阵仗,还没动手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韩国要是没城墙守着,光靠 ,根本撑不住一个回合。
就在这时——
秦军阵前忽然冲出一辆战车。
速度不慢,直扑城门方向而来。
一直冲到离城墙只有几十丈远的地方,战车才猛地刹住。
车上站着个全身披甲的将领,腰间挂剑,抬头朝城上喊话:“城上主事的是谁?”
张平往前迈了一步,面色平静:“本相在此。”
“原来是韩相。”
李腾笑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是李腾,奉我秦王之命,率王师讨伐不臣。
韩相,都到这一步了,你们韩国还要硬撑?”
“只要肯投降,城里一切都能保住。
我承诺,你韩国的宗庙不断,百姓不受屠戮,官员也可以保全。”
张平冷笑一声:“呵。”
“王师?”
“你也配叫王师?”
“你们秦国起的是无道之师,无缘无故踏进我国土,这叫不义之兵,天下人都该一起打你们。”
张平的声音冷得像刀。
李腾也跟着冷笑了一声。
“无道之师?”
“一年前,韩王把我们秦国驻新郑的外交官赶走了。
我们廷尉李斯亲自来新郑,韩王不见也就算了,还把人轰出了王宫。”
“韩相应该明白,使臣代表的是一国的脸面。”
“赶我大秦的大臣,轰我大秦的廷尉。”
“这就是在打我大秦的脸,打我大秦百万将士的脸!”
“今天我大秦出兵到这里,是你们韩国自己找的。”
“我把话放在这儿——”
“大秦使臣背后站着的,是百万大军!”
李腾的声音吼得震天响。
自古以来,出兵都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不然就是无道兴兵,军心士气受影响不说,其他诸侯国也会说闲话。
秦王政之所以先对韩动手,不是拍脑门决定的。
几年前,秦国跟赵国打仗,前期打得不错,抢了赵国不少城。
结果赵国把驻守代地的李牧调回来,秦军反被打退了。
从那时候起,本来都快服软的韩王,心思又活了,转头靠上了赵国。
先是赶秦国使臣,后来又对李斯下狠手。
秦国出兵打韩国——
一来是 ,二来是让天下人都看看,跟大秦作对是什么下场。
“我张平,宁死不降!”
“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
张平懒得再跟李腾磨嘴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