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为军侯,本该领着弟兄们接战,可我当时吓得脑子都空了,我对不起这身 。”
“我对不起他们!”
那军侯跪在地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满是羞愧。
听到这话,赵枫脸上也浮出一丝悲凉。
在军营里待了好几个月,同吃同住的弟兄,要说没感情,那纯属扯淡。
一万人,活下来的才六七百。
这仗打得也太惨了。
随后,赵枫一把抓起暴鸢的人头,高高举起,朝四周的后勤兵喊道:“各位兄弟,你们可以去告诉死去的袍泽,告诉他们,我替他们 了!”
“这颗脑袋,就是偷咱们营的罪魁祸首,韩国上将军暴鸢!”
“他已经断了气,他手下的韩国兵也全死了!”
“那些死去的兄弟,仇已经报了!”
战争这东西,对普通小兵来说,根本就没有对错之分。
无非是王族和那些大人物想抢地盘,才挑起来的战事。
野心、利益、争权夺势——
这些才是真正的推手。
可对于底层的士卒来说,生离死别,兄弟情分,全变成了恨意,这也正好被上头的人拿来利用。
看着暴鸢的人头,四周的兵卒全傻了眼,盯着赵枫的目光里满是敬畏。
那个刚才跪着的军侯慢慢站起来,走到赵枫面前。
“后勤军第五军侯卢浩,替所有战死的后勤军兄弟,谢过赵兄弟的大恩。”
军侯声调极高,字字郑重。
“麻烦卢军侯,把这人头递上去。”
“拿这颗脑袋报咱们后勤军的战功,报咱们后勤军弟兄的勇猛,咱们后勤军虽然被打散了,可绝没丢秦 人的脸。”
赵枫把暴鸢的人头往卢浩手里一递。
这颗人头,算是赵枫立的功。
可也能算后勤军的。
靠着这颗人头,后勤军的名声肯定能传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后勤军虽然在阳城被人偷袭打散了,可挺过来了,还跟韩国上将军领的精锐正面硬刚没输,甚至把暴鸢给砍了。
卢浩双手接过暴鸢的人头,神色肃穆。
“赵兄弟放心。”
“我一定把这人头报上去。”
“该是赵兄弟的功劳,所有弟兄都看在眼里,绝对如实上报。”
卢浩说得斩钉截铁。
另一边。
扎营的地方。
“军侯长——”
后勤军医营的人马已经到位,正在给受伤的士兵包扎治伤。
“还有,李将军亲自过来了。”
一名军侯站在王嫣面前,低声禀报。
王嫣眉头拧紧,语气沉了几分:“这回事情闹得不小。”
“虽然偷袭的那支韩军被全灭了,可咱们大秦这边也伤得不轻。”
“军侯长,这边的情况已经让人快 给上将军了。”
旁边的军侯脸上带着担忧,接着说道:“照这个架势,李将军这回恐怕逃不掉重罚。”
王嫣没接话。
阳城被偷袭,而且还是从内部炸开的锅。
虽说有暴鸢暗中藏兵的手段在里头,可说到底还是李腾贪功冒进惹的祸。
要是他当初多留点精锐守着城,局面哪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不会让上万兄弟死在韩 下。
“好在那一支韩军完蛋了,暴鸢也死了。”
“咱们大秦少了个棘手的对头。”
王嫣压下情绪,转头问:“战场上的数据整理出来了吗?”
“这是基础战果,杀敌的数量已经清了。
咱们这边伤亡多少,还在统计。”
军侯递上一卷竹简,态度恭敬。
王嫣接过来,目光扫过上面的内容。
“暴鸢不愧是韩国的上将军,藏兵的手段确实老辣。
八千韩军全塞进了阳城,硬是让咱们大秦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军侯长,还有一份额外的战报,内容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