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饶命!我以后再也不......”
黑教执事已经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
他袖袍猛地一抖。
嗖!
一团黑影如闪电般从掌心飞出!
残破的蛇头权杖裹挟着浓烈的黑气,瞬间穿过半丈距离。
噗嗤!
杖尖瞬间钉入那弟子的胸口,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死死钉在泥地上!
那弟子双目圆睁,眼珠几乎凸出眼眶,两手死死抓住穿胸而过的杖身。
喉咙里挤出含糊不清的血泡声,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嘴角涌出来,顺着下巴淌进泥水里,染红了一大片。
山坳里剩下的阿虎几人脸色猛地一变。
黑教执事当着他们的面杀人,就没想过会放他们离开!
此时若是不逃,以后怕是都没机会逃了!
阿虎心头一片冰凉,猛地爆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吼,“跑!!分头跑!!”
这一声吼出去,剩下三人如同惊弓之鸟,同时往三个方向疯狂逃窜。
瘦脸弟子连滚带爬往左侧乱石坡跑,另一个弟子一头扎进右边茂密的灌木丛。
阿虎则拖着受伤的身体,头也不回地朝林子最深处冲去。
黑教执事扫视三人一眼,抬手一招。
蛇头权杖从尸体胸口拔出,带起一串血珠。
他看着几人逃散的方向,脚下一蹬,黑袍卷起一阵阴风,先朝距离最近的瘦脸弟子追去。
瘦脸弟子听见身后风声,吓得连头都不敢回。
可是他的境界不过道士中期,乃是几名黑教弟子中最弱的,他刚跑出十多米远,一道劲风便背后袭来!
砰!
黑气透体而过。
瘦脸弟子胸口的衣料瞬间炸开,整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扑出去几步,狠狠砸在尖锐的乱石堆里。
他的脊骨寸寸断裂,手指在石头上抽搐了两下,大量内脏碎块混着鲜血从口中喷出,再没了动静。
另一个弟子听到后方的动静,顿时吓得乱了方寸。
他钻进灌木,想借枝叶挡住身形。
黑教执事几步踏出,便追至其身后。
接着一挥权杖。
蛇头杖尖喷出一缕黑气,像绳索一样穿过灌木,缠住那弟子的脚踝。
“啊!”
那弟子惨叫一声,被硬生生拖了回来。
荆棘划开他的脸,衣襟被扯烂,手指在泥里抓出几道深痕。
还未等他张口求饶,黑教执事一掌拍在他天灵盖上。
咔嚓!
骨裂声在林中传开。
那弟子的头骨瞬间凹陷,惨叫声戛然而止,脑浆混着鲜血顺着七窍流出,死状极惨。
连杀两人,黑教执事面不改色,转头看向最后一个方向。
阿虎还在拼命地跑。
他胸口被鬼气震出的内伤发作,每跑一步,喉咙里都泛着浓烈的血腥味,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痛。
身后的阴风越来越近!
阿虎眼眶眦裂,咬紧牙关,猛地停住脚步。
与其被追上后一掌拍死,还不如拼最后这一剑!
若是生,他以后必定当一个大善人,天天做好事!
若是死......他也要拉个垫背的!
阿虎眼神一厉,左脚猛踏前方树干,借力猛然转身拔剑。
暗红桃木剑出鞘的瞬间,剑身上残余的阴煞符文亮起一丝光芒。
阿虎把丹田里仅剩的所有灵力全灌了进去,带着必死的决心,一剑朝追来的黑教执事胸口刺去!
“去死吧!!”
剑锋刚到黑教执事身前三尺,黑教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如铁钳般精准地扣住了剑身。
“咔!”
携带着阿虎全部力量的暗红桃木剑,竟被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寸进!
阿虎双手死死握住剑柄,肩膀疯狂发抖,脸涨得紫红,可剑尖就像刺入了一座铁山,推进不了半寸。
“区区道士后期,还敢对我出手?!”
“你不会以为你是姓苏那小子吧?!”
黑教执事冷笑一声,右掌抬起,重重拍在阿虎头顶。
啪!
阿虎的脑袋被力道震成了豆腐脑,接着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黑教执事站在阿虎尸体旁,呼吸不由粗重了几分。
昨夜留下的伤势还没好,刚才连杀几人,又牵动了肩头伤口,气血有些浮动。
如今几名弟子已经死了,后患已除,他倒是可以安心借助他们的灵魂修炼秘术,恢复伤势。
黑教执事弯腰抓住阿虎衣领,将尸体拖回山坳。
一具。
两具。
三具。
再加上最先被钉死的那人。
几具尸体被他集中到一处空地上。
黑教执事从储物袋里取出阴血砂、骨粉、黑色阵旗,一样样摆在尸体四周。
他先用阴血砂在地上画出圆阵,再将骨粉撒进阵纹凹处。
骨粉一碰到湿泥,立刻冒出淡淡灰烟。
几面黑色阵旗插下去后,阵纹之间的阴气开始流动,像一张缓缓收拢的网,把几具尸体罩在里面。
黑教执事盘膝坐在阵前,取出魂幡。
幡面一展开,里面传来凄厉的哭声。
接着双手掐诀,口中念起阴冷咒文。
地上阵纹随之亮起暗红血光。
几具尸体同时一颤。
淡淡魂影从尸体里被扯出,刚离体,便被魂幡吸住,拖入了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