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教执事!
昨夜白衣恶鬼扑来的时候,那老东西故意把恶鬼往他这边引。
若非他底牌够多,昨夜死的就是他了!
这笔账,也该清算了!
若不是昨夜他服下爆血丹后,气血进入虚弱期,灵息也损耗严重,他怕是当场就前去追击了!
但现在,爆血丹的亏损已经彻底退去,灵息不但回到了巅峰,甚至更胜一筹。
而那黑教执事昨夜同样受伤,蛇头权杖被打碎,又仓皇逃走,状态绝对好不到哪去。
苏辰伸手抓起蛇头拐杖碎片,五指一点点收紧。
“拿我挡灾。”
“这事若是不连本带利地还回去,我今晚连打坐修炼都静不下心。”
他利落地收好地上的材料,心念一动,身形瞬间模糊,离开了山海灵墟界。
酒楼房间里,苏辰推门出来,顺着后门下楼。
接着绕过后巷,很快出了镇子。
到了北边山林边缘,苏辰才停下脚步。
林间泥土潮湿,昨夜的水汽还挂在叶片上,风一吹,树叶上的水珠啪嗒落下。
苏辰取出蛇头拐杖碎片,左手捏诀,右手并指点在断口处。
一缕灵力钻入碎片。
嗡——
蛇头碎片轻轻一震。
断口处残留的黑气被逼了出来,在半空里盘成一条细线,线头转了两圈,缓缓指向北方。
苏辰盯着那缕黑气看了一息,脚下一点,身形顺着气息追入山林。
......
山林深处。
阿虎几人缩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
几人身上的黑袍都显得有些残破,衣摆沾着泥水和血迹。
阿虎靠着树坐下,右手握着暗红桃木剑,指节发白。
昨夜那一战,白衣恶鬼的恐怖战力让一众黑教弟子都受伤不轻。
那惨烈的画面仿佛烙印一般,印在了他们记忆中。
尤其是阿力死的那一幕......
每每想起时,众人都觉得心口堵得慌。
山坳里死一般地安静了很久......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陈师兄......就那么死了。”
随着这句话一出口,几人相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阿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脑中控制不住地又闪过昨夜的画面——
当时,白衣恶鬼正在追杀黑教执事。
阿力明明是提醒执事小心背后。
可黑教执事却将他当成肉盾,狠狠推向了鬼爪!
阿力那一瞬间的眼神,阿虎到现在都忘不掉。
茫然。
惊恐。
还有深深的不敢相信。
阿虎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布满红血丝:“那个该死的张丰,陈师兄让他小心,但张丰却将陈师兄当成了挡箭牌!他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旁边那名弟子同样的一脸愤然。
“我也看见了......执......张丰连头都没回!陈师兄被恶鬼吸干精气的时候,他还借着那点空隙往后逃!”
“甚至,他还想把鬼往我们这边引!”
“要不是咱们几个躲得快,怕是也成为了一具尸体了!”
几人顺着那名弟子的话,想到了自己身死的画面,身体不由一抖。
先前那名弟子猛地一拳砸在泥地上,泥水溅起,“不能就这么算了!陈师兄不能白死!他是咱们这一辈前三甲,死得这么窝囊,总教那边必须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眼里全是愤恨的怒火:“咱们回总教,把昨夜的事原原本本禀明长老!就说执事临阵拿自己人挡鬼,害死陈师兄!让长老废了他的修为,把他抽筋剥皮,关进魂牢受万鬼噬心之苦!”
话音还没落尽。
不远处的头顶树枝上,忽然响起一道阴冷声音。
“哦?想废我的修为?!”
声音掠过,山坳里几人身体同时僵住。
心中警兆突生,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
众人猛地抬头。
看到不远处一根粗壮的横出树枝上,不知何时蹲着一个漆黑如夜枭般的身影。
黑教执事半边身子藏在树影里,
黑袍破了几处,肩头缠着布,渗出丝丝黑血。
他居高临下地低头看着山坳里的几人,眼神阴冷残忍。
“那你......也得有命回得去总教才行啊——”
看到黑教执事的身影,刚才喊着要告发的弟子,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恐惧在脸上蔓延开来。
他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当场跪了下去。
“执事......我错了!我刚才......刚才全是放屁!我是被昨夜那恶鬼吓破了胆,吓糊涂了才胡说八道!求执事大人大量,饶我一条狗命!”
黑教执事从树枝上轻飘飘地跳下。
靴底踩在湿叶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他一步步,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弟子面前。
那弟子跪在地上,额头“砰砰砰”地往泥里死磕,磕得头破血流:“我真的错了!我不回总教了!我刚才说的话,全都不作数!”
“我嘴贱!我该死!我被吓昏头了!”
黑教执事听到“该死”两个字,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看,你不是觉得自己该死。你只是看见我来了,才知道怕死。”
那弟子头埋的更低了,绝望铺满了整张脸。
他知道以黑教执事的性格,自己死定了,可是他内心却还抱着一丝丝希望。
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