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从侧面打出两张镇邪符。
符光贴着地面掠过,封住白衣恶鬼左侧退路。
同时,他手中的桃木剑顺势斩出,直劈恶鬼空门大开的腰侧。
白衣恶鬼原本就被苏辰正面那如海潮般连绵的剑势压得极其难受,此刻又被二叔公从侧面拼死牵制,动作终于不可避免地乱了一瞬。
高手过招,一瞬即是生死!
苏辰精准地捕捉到了这个破绽,禹步一转,身形如鬼魅般瞬间绕到恶鬼的半侧盲区。
他双手握住黑煞骨剑,腰马合一,携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力劈华山般横压而下!
“当——!!!”
剑锋狠狠斩在白衣恶鬼仓促抬起格挡的鬼爪上。
黑金色的灵力与幽绿色的鬼火在半空中剧烈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苏辰与恶鬼再次各退一步!
但下一瞬,就缠斗在一起!
黑教执事躲在更远处的阴影里,看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的讥讽已经僵住。
他原本以为,苏辰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冲上去,最多三息时间,就会被白衣恶鬼一爪子撕成碎片。
可结果呢?眼下苏辰竟然和那法师中期的绝凶恶鬼打得有来有回,甚至从那凌厉的剑势上看,隐隐透着一股游刃有余的从容!
黑教执事的瞳孔一阵剧烈的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道士圆满......
力敌法师中期......
而且对上的,还是白衣恶鬼这种大凶之物。
这岂不是说明,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他的实际战力,早就已经远远凌驾于自己之上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黑教执事心头猛地发寒。
他白天还把苏辰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黄口小儿?
夜里还妄想拿他当挡箭牌?
结果这个他眼中的“挡箭牌”,如果真要转过身来对付自己,自己恐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
黑教执事 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在这一刻崩塌,他再也生不出半点捡漏念头。
苏辰和二叔公若是联手解决了白衣恶鬼,下一个要清算的目标,必然是他!
逃!必须逃!逃得越远越好!
他收敛气息,悄悄向远处退去。
另一边,阿虎和几个残存的黑教弟子呆立在战场外围,一个个神色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阿虎尤其僵得像一根失去生机的木桩。
昨日在街头摆摊时,他被苏辰用最基础的剑法轻易击败。那时候他心中满是不甘与羞辱,觉得苏辰不过是仗着步法诡异和反应快,把自己打了个措手不及罢了。他甚至在心底暗暗发誓,回去后一定要将水葵阴煞剑法练至大成,将来必定要找苏辰一雪前耻!
可此刻,他亲眼看着苏辰手持那柄煞气冲天的黑煞骨剑,宛如战神降临般,正面硬刚连执事都对付不了的法师中期恶鬼!
每一剑落下,都能将那恐怖的鬼气撕开一道大口子;每一次踏步,都能闲庭信步般避开恶鬼最凶险的致命扑杀。
阿虎的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原来......昨日街头那一战,苏辰真的只是拿他当猴耍,在随意试剑而已。
当时,对方只使用了最普通桃木剑。
最基础的剑法。
以及一点点的身法......
便将自己随手压制。
自己拼命想找回的场子,在对方眼里,或许连真正出手都算不上。
道士圆满,力抗法师中期。
这种犹如天堑般的差距,已经不是他努力练几个月、几年剑法就能追得上的!
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永远地横亘在了他的眼前,断绝了他所有的骄傲。
阿虎眼里的光,一点点地暗了下去,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成灰。
其余的黑教弟子也同样如此,脸上除了震撼,就只剩下无尽的茫然与恐惧。
这......这真的是道士境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怎么可能挡得住法师中期的恶鬼?连执事大人都只有逃命的份啊!”
“那把黑剑、那种剑意、还有那鬼魅般的步法......这种恐怖的底蕴,寻常小地方的道士怎么可能拥有?”
“他......他该不会是,不,是绝对是!绝对是三山符箓哪一脉的核心弟子!!”
他们越想越心惊。
黑教所谓的新生代前三甲、剑法天才,在苏辰面前,那就是垃圾!
......
与此同时,镇外的街道尽头。
李胜带着几名气喘吁吁的保安队员,以及那几个非要跟着来看热闹的富商,终于赶到了战场边缘。
他们刚一靠近,便被迎面卷来的、夹杂着冰冷阴气的狂风吹得几乎睁不开眼,浑身打着冷颤。
李胜勉强抬手挡住脸,眯着眼睛朝前方看去。
当他终于看清战场中央的景象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只见那片已经化为废墟的戏台之中,幽绿的冲天鬼火、黑金色的浩荡剑光、以及黄符爆裂的金芒,正在不断地交错、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