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来酒楼二楼,天字号雅间内灯火通明,酒肉飘香。
几名酒泉镇有头有脸的富商正围坐在八仙桌旁,那敬酒的态度,比席面上的陈年花雕还要热烈三分。
“苏真人,我家那老宅靠着河边,最近夜里总听见窗外有脚步声,明日还请您去看看。”
“我家倒还安稳,只是后院那口老井多年未动,听了王老爷家的事,心里总发毛。”
“苏真人,这杯我敬您!昨晚王家那事,整个酒泉镇都传开了!”
李胜坐在旁边,脸上笑得像开了花。
这些富商平日里见他,态度虽然谦和,但远没有如此热情。
如今,他沾了苏辰的光,也得到了着重对待!
这就是人脉的好处啊!
以后自己可得抱好苏辰这条大腿。
苏辰端起茶盏,刚想开口,目光忽然一动。
远处镇外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声。
紧接着,一缕阴冷能量波动穿过夜色,出现在他的感知里。
“好重的凶煞之气。”
苏辰放下茶盏,神情顿时变得肃穆。
雅间里几名富商还举着酒杯不明所以,一直暗中留意苏辰的李胜却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道长?可是哪里出了岔子?”李胜心头一紧。
苏辰站起身,望向窗外。
镇外戏台方向,夜幕下隐约有幽绿光芒在微微闪烁。
“那边出事了。”
“似乎有什么厉害的鬼祟在活动!”
几名富商一听又有鬼,当即脸色一变。
这才几天时间,他们酒泉镇就变成鬼窝子了?
一天一波鬼祟,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苏辰也没有啰嗦,只是匆匆朝众人一拱手:“诸位先在这里暂避,切莫随意外出。”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到窗边。
李胜刚起身,便见苏辰推窗而出。
青色的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整个人竟毫无借力地直接从二楼纵身跃下!
随后,其脚尖在屋檐边轻轻一点,落地时身形一折,禹步瞬间展开。
一步跨出,已经到了街对面。
再一步,衣影穿过灯火边缘,像青色流光般掠向镇外。
雅间里几名富商看得目瞪口呆。
李胜同样是一脸的震惊。
......
与此同时,戏台废墟旁,惨烈的追逐正在上演。
黑教执事此刻就像一只丧家之犬,正在疯狂逃命。
在他身后,那尊法师中期的白衣恶鬼正紧追不舍!
白衣拖曳过满地碎木,那幽绿色的鬼火顺着它破烂的衣摆翻卷。
鬼爪每一次落下,都能将黑教执事仓促凝出的阴煞屏障撕成碎片。
黑教执事脸色阴沉,蛇头拐杖连连点地。
一道道黑气盾牌在他身后升起,又在鬼爪下炸裂。
砰——!
又一面黑盾碎开。
碎裂阴气卷起地上的戏服、脸谱和半截断旗,吹向了一旁。
黑教执事眼角跳动,余光扫向阿虎等人。
他刚朝黑教弟子那边挪出半步,阿虎几人脸色齐齐一变,几乎本能地往旁边撤开一大段距离。
阿力刚才被当作挡箭牌惨死的画面,还钉在每个人脑子里。
谁也想成为第二个阿力。
黑教执事脸色更黑。
“码的,一群白眼狼,关键时刻起不到一点作用!”黑教执事在心中疯狂咒骂。
随后,他又看向戏班众人。
声叔、阿贵、阿标几人被二叔公护在后方,正互相搀扶着往远处挪。
二叔公手里扣着几张黄符,目光死死锁住黑教执事。
那眼神摆明了。
黑教执事只要敢把恶鬼往戏班人群里引,符箓立刻会朝他打来。
黑教执事又在心里暗骂一声。
两边人马都对他升起十二分的小心,如今的他,该怎么逃?
与此同时,
在其后方,白衣恶鬼的威压越逼越近!
那幽绿的鬼火甚至已经舔舐到了他的后背,黑袍下摆被烧出了一片刺鼻的焦糊味。
黑教执事只能再度运起秘法,向远处逃窜 。
这一次,真是偷鸡蚀米。
三百年老鬼刚入手,还引出一头法师中期绝凶恶鬼。
阿力死了。
法器蛇头拐杖受损。
自己此刻更是被追得狼狈不已。
难道他这个堂堂黑教执事,今日真要折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翻起,黑教执事眼中顿时涌出强烈不甘。
就在这时,夜色远处,一道身影正飞速赶来。
青袍猎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