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胜再也崩不住了,当场弯下腰,对着花坛就是一阵狂吐。
王老爷也彻底崩溃了,扶着井架,连胆汁都吐了出来,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啊——!!!”
几个丫鬟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疯狂往后退。
王夫人两眼一翻,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昏死过去。
“夫人!夫人啊!”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吐的吐,哭的哭,犹如人间炼狱。
苏辰立在原地,身姿挺拔,丝毫没有催促。
他静静地等众人足足缓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继续用竹竿探查井底。
随后,他又陆续从井底捞出了几片碎骨、几枚被阴气泡得发黑的铜钱,还有一撮被红线死死绑住的生辰八字和发丝。
直到做完这一切,井底那股盘旋不散的阴邪气,才终于彻底烟消云散。
王老爷瘫坐在太师椅上,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他大口喘了好一会儿,才哆嗦着,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苏道长......咱家,还有吗?”
苏辰提着桃木剑,在王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又仔细走了一大圈。
门槛、月亮门、水井边、主屋窗下......每一处角落都重新用灵气查探过。
最后,他回到后院,将桃木剑收起,淡淡吐出两个字,“没了。”
王老爷听到这两个字,就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长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那口气刚松下去,无尽的后怕和被算计的滔天愤怒便涌上心头。
他双手捶打着地面,一张脸气的好似烧红的气炉,“到底是哪个龟孙儿!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报复我王家!若不是有苏道长在,我王家上下几十口,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啊!”
李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秽物,看了一旁的苏辰一眼,心思微微转动。
“岳父!”李胜看向一旁的王老爷,开口说道,“这事儿既然出了,肯定得查个水落石出!”
“但眼下宅子里的邪物刚清干净,阴气重,保不齐还有什么游魂野鬼惦记,咱们还得先想办法把宅子护住啊!”
说罢,他立刻转身,对着苏辰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比之前还要恭敬,“苏道长,您白天在街上卖的那种能镇邪的符箓,手里还有没有?我岳父家出了这么大的变故,总得求几张神符来压压宅子啊!”
王老爷一听,如梦初醒,挣扎着站起来,“买!必须买!”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苏辰,“苏道长,您的镇邪符,我全买!您手里有多少,我王某人就要多少,绝不还价!”
苏辰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我身上还剩十五张。”
“全要了!”王老爷没有半点犹豫,斩钉截铁。
苏辰从袖中取出下午刚画好的镇邪符。
十五张黄符在月光下摊开,朱砂符线龙飞凤舞,隐隐透着一股清正阳刚的镇邪之意。
李胜看着那些符纸,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眼珠子一转,又趁热打铁道,“岳父,光有符纸贴在门上恐怕还不够稳妥。您这宅子这么大,最好能再求一件真正能镇压气运的法器!”
“平日里就高高挂在正厅堂前,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就算借它们一百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再轻易踏进王家大门半步!”
王老爷连连点头,深以为然,“要得!要得!李胜你说得对!”
他满脸期盼地看向苏辰,“苏道长,您手里......可有合适镇宅的法器?”
苏辰想了想,微微摇头,“我出门历练,并未随身携带太多大型法器。”
王老爷一听这话,脸上不由的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但谁知,一旁的李胜却马上机灵地提醒道,“苏道长,您白天不是刚从那黑教那些人手里,赢了一面八卦镜吗?!那似乎就是一件法器吗?!”
苏辰像是被他提醒了,反手一摸,取出了那面凡阶中品的八卦镜。
镜面在灯笼火光下泛着淡淡的青铜光泽,背后的八卦纹路雕刻得十分清晰。
只是因为原本的主人道行不够,内蕴的法意显得有些松散。
“此物名为青铜八卦,确实能辟邪护身。”
苏辰看了一眼王宅阴气未散的后院,话锋一转,“但这东西法意不够凝聚,若要用来镇压这么大的宅院,还需我用本门秘法,重新刻阵强化。”
王老爷一听有戏,连忙作揖,“强化!劳烦道长出手强化!”
“只要能镇住我这宅子保全家平安,道长需要什么,王某立刻差人去办!”
苏辰也不废话,直接让人搬来法案,取来上好的朱砂、徽墨和无根清水,随后又从系统空间中悄然取出一丝凡阶中品的鸡冠阳血。
那滴阳血一落进朱砂碗里,原本暗红的朱砂瞬间像被点燃了一般,颜色深邃得宛如岩浆,散发出一股纯正的热力。
苏辰手持破邪羽毛,饱蘸血朱砂墨汁,笔尖稳稳落在八卦镜的背面。
羽尖贴着冰冷的铜纹游走,苏辰口中默念道家真言,“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