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突突直跳:这人……到底要干啥?
越想越慌,越慌越怕。
箭已在弦,哪还能收?
要是现在扑过去跟便衣说:“别信!刚才全是演的!”
那前年虚开发票那单、上个月卷走工程款那笔、还有前天刚被举报的假合同……全得挨个拎出来晒太阳!
赔?拿什么赔?拿棺材本吗?
她猛吸一口气,立马换脸:瞳孔放大、手指发颤、声音发飘,活脱一个被吓破胆的小姑娘,眼泪汪汪盯着杨锐:
“你……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谈生意就谈生意,动手动脚算什么?”
“以后我还怎么见人呐……”
丁秋楠一开始听得满头雾水,心说: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奥斯卡欠你们一座小金人!
可等她看见俩便衣站到杨锐面前,脑子“嗡”一下就通了——好家伙,这是挖坑等他跳呢!
她“腾”地站起来,火气“噌”地蹿上脑门,指着尤家父女就开喷:
“哎——你俩讲不讲理?!”
“杨锐碰你了吗?你摸着良心说话!”
“你还有没有一点底线?!”
“再说,我们压根不想跟你搭伙!是你们死皮赖脸堵门口、硬闯进来的!”
说完她立马转向那两位便衣,语速飞快:
“不信?问服务员!问隔壁桌大爷!问门口收银台小姑娘!谁没看见?!他们全都能作证!”
话音刚落,尤凤霞嘴巴一张就想呛回去——
结果服务员小哥往前一站,声音清亮,毫不含糊:
“我能作证。”
“他俩坐下来就没起身,点完菜一直安安静静。”
“反倒是这二位,一进门就围上来搭讪,说‘交个朋友呗’,人家不理,马上又改口——‘咱聊聊合作?’”
尤远山一听,血“哗”地涌上头顶,抄起旁边长凳,袖子一撸,凳腿朝外,指着服务员鼻子就吼:
“你少在这胡咧咧!关你屁事!”“再敢胡咧咧一个字,我让你这张嘴这辈子都别想合上!”
本来还想掰扯几句的服务员,一瞅尤远山那张脸——眉毛拧成疙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当场就把后半截话咽回喉咙里,脖子一缩,肩膀一垮,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
可僵了几秒,他咬咬牙,还是把腰杆挺直了点,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你吓唬我没用!”
“事情真就摆在这儿……”
话音还没落,尤远山“腾”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脑门青筋直跳,抄起手边那条木凳,照着服务员脑门就抡!
服务员脑子“嗡”一下,腿都软了半截,下意识往后仰——
可尤远山跟头疯牛似的,动作又快又狠,压根不给他抬脚的空档。
他一闭眼,心说:这下完了……
等了好几秒,预想中的闷响没来,也没觉得疼。
他哆哆嗦嗦掀开眼皮——
杨锐一只手稳稳托住那条砸到半空的板凳,另一只手拎着尤远山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两百来斤的壮汉,悬在半空乱蹬腿,活像只被人捏住后颈的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