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阿蛮的拳头·硬闯黑市

赌痴开天 清风辰辰

阿蛮没理他,对胖掌柜说:“你告诉我瘸子的下落,我帮你摆平这些人。”

胖掌柜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络腮胡子也愣住了,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摆平?你拿什么摆平?就凭你这身板?”

他的几个手下也跟着笑,笑声里满是嘲讽。

阿蛮转过身,面对着络腮胡子。他的个头比对方矮了半个头,体型也小了一圈,看上去确实不是对手。

但小七曾经说过一句话——阿蛮打架,从来不看体型。

络腮胡子笑够了,眼神一冷:“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黑市这一片,归我胡三刀管!识相的就跪下磕三个响头,再孝敬五十两银子,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马!”

阿蛮看着他,慢慢说了一句话:“我不认识什么胡三刀。”

“你——”络腮胡子刚想发作,突然眼前一花。

阿蛮动了。

他的拳头快得不可思议,像是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络腮胡子的腹部。这一拳力道极大,络腮胡子整个人被打得倒飞出去,哐当一声撞翻了一张桌子,摔在地上捂着肚子抽搐。

全场寂静。

那几个打手都惊呆了,一时间竟然没人反应过来。

阿蛮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他身形一晃,冲到离他最近的一个打手面前,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猛地往下一拉,膝盖同时往上一顶。

咔嚓一声,那是鼻梁骨折断的声音。

那打手惨叫着捂着脸倒地,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剩下的五个打手终于回过神来,发一声喊,齐齐扑上来。有人拔出了匕首,有人抡起了木棍,还有人赤手空拳朝阿蛮抱过来,想要把他摔倒。

阿蛮不退反进。

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出去,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左手格开匕首,右拳砸在那个打手的太阳穴上,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紧接着他一脚踹翻了抡木棍的,肘击撞飞了背后偷袭的,额头撞额头把最后一个也放倒了。

不到十个呼吸间,七八个打手全部躺在地上**。

络腮胡子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他捂着肚子,眼睛里全是惊恐:“你……你到底是谁?”

阿蛮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什么胡三刀。但你应该认识我——我叫阿蛮。”

络腮胡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阿蛮……赌痴花痴开的阿蛮?”他的声音都在抖。

“是我。”阿蛮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现在,告诉我瘸五在哪里。”

络腮胡子的嘴唇哆嗦着,犹豫了几息,终于崩溃了:“在……在地下第二层,最东边有个药材仓库,他就在那里!”

阿蛮站起身,回头看了胖掌柜一眼。

胖掌柜已经吓傻了,倚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阿蛮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酒钱,还有砸坏东西的赔偿。”

说完,他朝黑市更深处走去。

地下第二层的入口在一扇铁门后面。说是入口,其实就是一个直上直下的竖井,井壁上嵌着铁梯。阿蛮顺着梯子爬下去,大概往下爬了三丈多深,脚才踏上实地。

地下第二层比上面更加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还混杂着药材的苦香。过道很窄,两个人并排都嫌挤。两侧全都是仓库,房门紧闭,门上挂着铜锁。

阿蛮顺着过道朝东走。头顶每隔十几步才有一盏油灯,光线昏暗,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道到了尽头。那里果然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但门上没有锁,虚掩着。

阿蛮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堆满了药材的仓库。成捆的甘草、成袋的枸杞、成箱的当归……各种药材摞得满满当当,只留下一条狭窄的通道。

通道尽头,一个人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那人左腿明显比右腿短,身体微微向左倾斜。头上戴着一顶毡帽,遮住了小半张脸,但露出的部分可以看见一道刀疤横贯左眉骨。

正是瘸五。

看见阿蛮进来,瘸五似乎并不惊讶。他抬了抬下巴,嘶哑着嗓子说了句:“等你好久了。”

阿蛮脚步一顿:“你知道我要来?”

瘸五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像砂纸刮过铁皮:“黑市这种地方,什么消息都藏不住。北巷的馄饨摊、老鼠三偷偷摸摸的样子、还有你这么大块头在黑市里横冲直撞……瞎子才看不见。”

阿蛮沉默了一下,缓缓说:“既然知道我要来,那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来。”

瘸五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他的手很稳,但阿蛮注意到,他握着茶杯的指节微微发白。

他在紧张。

“你想问夜郎七的事。”瘸五放下茶杯,“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阿蛮的拳头开始发痒。

“你撒谎。”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夜郎七失踪前,最后一个见的外人就是你。”

“见过又怎样?”瘸五反问道,“那天他来找我买药,我卖药给他,就这么简单。买卖做完他就走了,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

“买什么药?”阿蛮追问。

瘸五沉默了几息,才说:“续魂草。”

阿蛮的心里咯噔一下。

续魂草是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生长在万丈悬崖之上,十年才能采摘一次。它的药效只有一个——延缓中了奇毒之人的死亡时间。

“夜郎七中毒了?”阿蛮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是他。”瘸五摇头,“他说是给别人用的。”

“谁?”

“不知道。”瘸五顿了顿,“但我看他当时的神情……很急,很慌。认识夜郎七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个样子。”

阿蛮握紧了拳头。

他认识的夜郎七,永远都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天塌下来都不关他的事,嘴角总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哪怕是当年教花痴开“不动明王心经”的时候,夜郎七也从来没露出过一丝慌乱。

能让夜郎七着急慌张的,到底是什么事?什么人?

“他还说了什么?”阿蛮问。

瘸五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他临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如果我三天之内没回来,就把这些东西烧掉。’”瘸五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过来,“这封信,还有仓库最里面那个箱子。”

阿蛮接过信。信封上写着四个字——痴开亲启。

是夜郎七的笔迹。

阿蛮把信揣进怀里,问:“箱子在哪里?”

瘸五指了指仓库深处:“最里面的角落,压在甘草下面。”

阿蛮转身朝里面走去。药材堆得太满,他侧着身子才勉强挤过去。走了十几步,果然看见墙角堆着一捆一捆的甘草,足足有一人多高。

阿蛮动手搬开甘草。搬到第三捆的时候,他看见了那个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