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这样的王,把宣相吓到了_179

丞相当嫁 镜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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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月光高悬,两个角落里,钭波与常宝已经睡去,两个男人酒话仍在继续。

“那个勒珏,竟早已晓得宣卿的真……一年前,他进都祭拜太妃,我准了他觐见,没想到,他居然向朕问是在何时晓得宣卿为女子的?不甘心啊不甘心,整个大淦除了朕,居然还有人识破宣的真相,不甘心!”勒瑀仰天大喊。

戎晅瞪着眼前这个已经醉得厉害的情敌、宿敌兼国敌,真真是恨透了勒家兄弟,将桌案拍得山响,震翻了酒盏内的半杯残酒,醉声迷离地道:“你们勒家人真是,一个算过一个,都围着我的淼儿不放……将淼儿的才华利用得真是彻底,帮助你们淦国从血腥之国变成今日模样……我才是不甘心……不甘心好么?”

勒瑀已是醺然深醉,晃着不剩一滴的酒坛,犹自说自话:“那个废物兄弟告诉勒戎,早在宣卿第一次前往良南王藩地时,他就识破了宣卿的女子身份……

淦国无论官袍或是民装,皆是高领宽袖。宣隐澜认为这简直是淦国的神在保佑自己这一出管它是《女状元》还是《孟丽君》的大戏唱得圆满。毕竟,靴子里可以填棉花,声音也可以压得低沉,这喉结想做假却不容易。

她并不晓得,勒珏识破了她的女子身份。

虽没有看见喉结,没有听出声音,只凭一股感觉,便几乎断定了少相大人是“女相”大人。

在生出这个念头的初时,他一度以为这是勒瑀那个以荒唐为食、背伦为乐的无耻勒瑀做下的一桩史上之最的荒唐事。但是,这位宣相的笑容太干净,眼睛太坚定,完全不似一个被操纵着、玩弄着的提线木偶。故而,他选择了旁观,看勒瑀在玩什么花样,看这个女子在玩什么把戏。只是,这时的还没有想到,这一观,就观了一生。

“宣相,尊夫人治好母妃的陈年顽疾,本王不知该如何表达感激,这颗月明珠是我从东海带回的东西,请笑纳。”花厅内,勒珏捧出谢礼。

虽然,眼前这颗桃子大小的珠子颇有吸引力,但心里动了几动,还是决定抵挡得住诱惑,默念了几句紧箍咒自我催眠:工作第一,工作重要,工作令我快乐,工作令我成长,。

“王爷,与其给微臣一颗吃不得玩不得的珠子,不如给微臣一样可以让微臣神清气爽的东西如何?”

“哦?”勒珏明知故问,“宣相想要什么?”

“一份王爷亲自操笔的陈情表。”宣隐澜从这位的口声与神色间,捕捉到了一丝扮猪吃老虎的味道,先暗自问候了一下他家大爷,“请王爷向王上剖白心思,陈述心迹,让王上和群臣能够相信王爷绝无叛逆之心。”

勒珏蹙眉:“本王为什么要这么做?宣相对当今的王上端的是忠心耿耿,如此为他辛苦游说,奔走四方。”

废话,他是我boss,给我配房配车发薪水的人,本相不为他奔走四方,难道要为你这个一心想独立的分裂分子奔走么?那可不符合本相一直以来的审美。宣隐澜一笑:“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于公,微臣既为一国之相,自有责任维护大淦的稳定与完整;于私,微臣衷心希望如太妃那般温良柔善的人不再经历第二次苦痛,能够与儿孙相守相伴,颐养天年。”

勒珏面目沉重,垂眸道:“宣相是在利用母妃么?利用本王对母妃的孝心,成全你对王上的忠心?”

宣隐澜叹息,抚额道:“王爷为了太妃,是能够受一些委屈的罢?向王上表白不反之心,即使不为国,不为民,只为太妃如何?即使微臣当真是在利用王爷的孝心,难道王爷对王妃的孝心是假的不成?”

勒珏苦笑:“宣相真是狡猾呢。”

宣隐澜正颜:“微臣狡猾,也全是为了淦国。淦国经年战乱,疮痍遍地,微臣实在不想到再看到一个流血不止的淦国。”

勒珏顿了顿,问:“即使本王愿意写什么陈情书,你就能保证王上当真会放过我们母子么?即使本王不反,你就能保证这淦国从此后再无战火连绵流血流成河?”

啊啊啊,这勒家的男人不管是好的坏的,一个个都是吃“顽固派”长大罢?宣隐澜认为自己眼下最适合用“苦口婆心”自喻:“王上将王妃送回王爷的藩地,难道还不足够表达诚意?王上甚至对那些昔日曾暗中策应良西王的老臣也不曾深追到底,难道还不足以证明王上的改变?”

勒珏半信半疑:“王上当真放过了那些老臣?”

宣隐澜讪笑了几声:“虽说放过,也只是饶过他们身家性命,如今他们已经告老还乡。王爷可与他们通一通信,问候一下他们的乡间生活。”

“是你劝王上饶他们一命?”

“微臣尽最大的努力而已,最终点头的还是王上。”

勒珏默然下来。在他这么多年的目睹与认知中,勒瑀那个杀人狂根本不会为了任何事、任何人收敛其嗜杀的本性,无论是曾经与其患难的兄弟,还是曾经宠爱过的女人,但是,这位宣相的话语在其面前竟有那等的分量,着实令他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