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梦境是现实的延续?

丞相当嫁 镜中影

“这……朕在决定之初,已想得明白,若淼儿不能原谅朕,朕亦会终生随在淼儿左右,看到她,感受到她,如此就好。”好过他坐在这冰冷的龙椅上,却犹如忘了呼吸般的虚无,每日无所归依,飘泊难定。

锦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伯昊想到多年前的中秋月夜,他为去而复返的蓝翾卜下的一副卦象。未久,她再度变成了宣隐澜。昨晚,他又为宣隐澜卜上一卦,却是“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竟使他一时也难明悟个中预示着的真意了。若说得是时过境迁,憾事难平,应是“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才对,偏偏换了一个上阙,有了太多可能,一切,皆看人心之抉择了。

懿华宫,纱缦缭绕,碧墙幽幽,精致华丽依旧,只不过“纱窗日落渐黄昏,金屋无人见泪痕”。

见泪痕么?戎晅苦笑,他的淼儿怎会是那样的深宫怨妇?她恨过,怨过,气过,然后,毅然决然出走过,也许,就是不曾哭过。

香榻依旧,佳人不再。这卧榻,每一寸,每一尺,每一方,曾经都是如此销魂呢。淼儿初夜的浅浅拒责,低宛娇吟。淼儿为邶风学苑募址时的魅意承欢,风情万种;淼儿,淼儿,他的淼儿……

那纱缦后的浴池,记录的则是他们的决裂罢。她缚衣而去,没有一丝不舍。那一刻,他便晓得了罢?如果他还想要这个女子,必须他先妥协。但是,他的骄傲啊:他爱她便已足够,除她不纳别的女人,这不是笑话么?所以,他刻意疏远,刻意留宿别宫,以为她终有一日因为爱他的心,而示一下好,低一下头。只要有那么一下,他便会宠她爱她更胜往昔,让天下所有女人光辉因她而自惭形秽。但是,将她推得更远,直至如果没有他的刻意追随,她终是会走出他的生命。

她不是哀怨的琴妃,她不是擅权的甄后,她不是肤浅的画贵人,她不是这个宫廷内任何寻常的女子,她是清艳如莲的淼儿,她是独立坚强的蓝翾,她是宣隐澜!

就连她走出这方天地的方式都如此奇异而狠裂:一场淋漓尽的大火,融化了他们的甜蜜,烧尽了他们的缠绵,焚断了他们的牵绊……他慌了,惧了,惊了,他找到她,而她说“学着不再爱他”,那一刻,他竟是那般害怕。他留她,恋她,讨好她,极尽一切,结果,她还是走了。

是上苍见怜啊,把她重新留在了这个世界。让他,不必在漫漫长夜只能拥抱着啃噬心肺的绝望入眠。只要她还在他可以想望的世界,希望便在,哪怕机会微若丝线,仍然存在。

是的,淼儿,她在就好。接下来,让他追着淼儿的脚步。她为官,他是她的侍卫;她归隐民间,他是她的随从。

淼儿,我来了。

今夜香榻,只愿梦回两人初遇时

……

虚浮的脚步,朦昧的视线——这是哪里?她身在何方?

寰亭,寰亭吗?没了亭台轩阁,没了溪桥流水,取代而之的是以为只能成为记忆的高楼大厦、霓虹看板……她——回来了?!

我是你啊,是你执意固念的一个结果啊,要从几十年后回来看你,你以为是容易的么?

“我,识得么?”出声者近在身后,回头,是一个佝偻的老影。月下,老妪扯动面皮一笑,依然触目惊心,“你还记得我?”

老妪啧啧称奇:“你毕竟不同,如果是常人,见到我这副形容,又处在月圆至阴时,不是魂飞魄散,也会逃得不见影子了。”

“如果我说我是你,你信么?”

“如果你执意留此,我便是你。”

……

宣隐澜醒来,薄汗袭襟,撩被离榻来到窗前,目投无月的夜空,神思迷离。

怎会又做了这个梦?虽然一切都是她曾亲历过的,但进到梦中,仍会引人惊悸。

如果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又是哪段思绪引出了它?

十年前,她执意要走,却被原本认为属于自己的世界打了回票,所以,她会耿耿于怀的罢?阴错相差地来到这方天地,她从不曾让心归属,因为,她从不认为自己能在此长久停留,更因为她以为,她真正的栖身地仍是她曾经存活了二十六年的世界,然奔波来回一遭后猝然获知,她的认为、以为都已不成立,原来,她已无法再走回去。

“隐澜,睡不好么?”苗苗在外间叩门。

她摇头:“你才是,又想姝儿了?”

苗苗默了片刻,道:“嗯,梦见姝儿来向我作别,说她可以真的走了。”

“那就好,好好睡罢。”她走回床榻。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以前看过一本书,上说梦境在有些时候是你心底最深处愿望的显现,苗苗希望姝儿在天之灵可以得安,故而有了那样的梦。

但,她的梦呢,又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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