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那些过往,各有惆怅

丞相当嫁 镜中影

那些年的梦没有做错,翎儿的确是饱受欺凌,若非遇上厉鹞,现下是何处境几乎不敢想像。蓝翾拥紧蓝二小姐薄软的娇小身子,眼内湿意泛滥。虽然她也曾有过一个月的战火流离,也经年身处尔虞我诈的修罗官场,但衣食无忧,甚至是国标级的荣华富贵。相较之下,她是活得太幸福了。

“姐姐,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对不对?又是如何找到了这里?冷木瓜也帮我在找姐姐呢。快点说嘛,姐姐这些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艳遇?有没有走桃花运?啊,对了,姐姐你知道吗?那个阿晅,就是那个闷葫芦阿晅,他是这里的王,他叫戎晅,连冷木瓜见了他都要磕头的王!他也一直在找你,我就是他给找到的,他……”

蓝翾理着她从轻绾的发髻上滑下的青丝,轻笑道:“你一口气问了这么多,想我先回答你哪个问题呢,翎儿?”

“喔。”蓝翎捧过一盅茶水奉上,“不急不急,姐姐先喝口茶润润嗓子,慢慢道来。这里没电视可看,没电影看赏,我已经被迫熏陶自己养成听书听故事的良好习惯了。”言间,蓝二小姐坐正身子,双手捧颊,美眸大睁,聚气敛神,听故事预备状态全速启动。

那厉鹞必是把她给宠上了天,否则这股孩子气她哪还会保持得住?蓝翾未语先笑,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字正腔圆地道:“话说那一天……”

那一天,她和戎晅趁夜登上寰亭,行前还特为他穿上了双丝甲,换上了那身古衣。因为两人都清楚,在那个中秋圆月之夜,将会将错谬的一切拔乱反正。而当晚,在他们枯坐了两三个小时始终不见任何异动,戎晅耐不住拉她回家。恰在此时,蓝翎呼救声传来。

随后,一切的一切,向更荒谬处发展。

被白光吸纳之初,她意识尚存,朦胧中似乎看到蓝翎、戎晅各在一团迷雾中挣扎。紧接下来,撕裂般的疼痛袭击全向,宛若生生将灵魂打躯体剥离,失去了所有意识。再睁开眼,已身处一间只有古装电视剧里才见到过的的农舍。

有戎晅的事例在前,她对于环境迥变并没生出太大诧异,诧异得是自己在此竟有另一个身份——苗苗,年方十六,父亲乃一介清贫教书先生,母亲以女红刺绣来贴补家用。更诡异得是,镜中的容颜,却仍是年轻了几岁的她没有错。尚未由自己返老还童的镇惊中收魂,又从自她醒来即哭泣未止的“娘亲”口中得知,她还有一位不日成婚的未婚夫婿——宣隐澜。两家父亲为旧时相识,两家孩子也称得上青梅竹马,于是订玕了这门亲事,岂料那宣隐澜突然另有所爱,执意不从,苗苗心伤之下病如山倒,已昏昏沉沉地睡了三十几日。醒来的既然是她,自然不会再非那个莫名其妙的未婚夫不嫁,学着古人的话声道:“婚姻之事,关乎一生,不可有一丝勉强。既然男方无意,这桩婚约退便退了。”原本愁眉不解的父母闻言大喜,婚事就此退了。

两月后,淦国战乱陡起,民心惶惶,不可终日。一日深夜,一位眉清目秀的书生拖着一袭血衣叩开院门,父母的惊呼声中,方知他便是那个负心薄幸的宣隐澜。由他的口中得知,宣家所在村庄已焚于战火,而他一路奔波,只为了告知苗家进山避祸。话未及完,书生倒地气绝,遗下一个粗布包裹,其内几套男衣,一封书札,信中全然是对毁婚之事的歉疚悔愧,想是在来此的途中遇袭,却还是挺着一口气将信送达。

“难道这又是一个言情套路中的故事?尽管宣隐澜暂时时被乱花迷眼,其实真正爱的人仍然是姐姐?”蓝翎兴奋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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