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打劫的绑匪

丞相当嫁 镜中影

“睡着了?”黑衣人乙险险从车顶摔下去,“天下还有这等没心没肺的人质?”

黑衣人甲却与他的认知完全相反,被绑架后还能表现的这般镇定自若,大抵有两种人,一是如兄弟所说没心没肺,二是无惧生死,他不认为这宣相属于前者。

他不知的,宣相也不属于后者——

她怕死,怕死得要命。但是打不过逃不脱,还能怎样?

“马上要入煊界了,小心一些。”

“十几里的路,没什么打紧。”

“切莫大意,过了这十几里也不代表完全安全。”

他们不是煊国人。黑暗中,宣隐澜睁开明眸。

几片深色碎缎从车后窗无声无息的飘落出去。

也是黑暗中,厉鹞鹰隼般的冷眸锁住疾驰中的马车,多年生死之间冶炼出来的警觉告诉他:不寻常。

此地征战已久,寻常商贾在寻常时候也没有胆子经此送命,莫说时值深夜。这辆马车马步态轩昂,车宽阔高奢,一望即知马非凡品,车非平庸,寻常商贡用钱堆不出这等气派。能够在疾驰中的车顶盘坐如石,轻功必至上乘,寻常商贡未必请得起这等高手.驾车人举手投足贵气逼人,寻常商贾——若真是商贾,也是太不寻常的商贾。看他们从淦国驶过来,一入煊境,车顶上的人不经意地加强了机警戒慎,更让厉鹞疑窦重重,一掌挥落下去。

几十名精兵接到主帅命令,燃亮火把,一冲而下,现身在路中央,挡在了疾驰的马车前。马儿陡然受阻,长嘶不止,硬生生停了疾动的蹄。

好马!厉鹞暗赞。火光之下,车顶、车辕二人均以黑巾缚面,他肯定了自己的推断:委实不寻常.

驾车的黑衣人有刹那的悔不当初:应该换上便衣的,不然也不会在此刻毫无转圜。

既然已经多说无益,索性不说。一念至此,黑衣人扬鞭击马,马受痛之扬蹄奔出。车顶上的人虽然毫无提防,身子也只是些许的不稳,很快稳住了身形。

“放箭!”厉鹞喝道。

这些兵丁无愧“厉家军”自居,将军虽未明言,射出的箭矢主要瞄向的也是驾车人及车顶人,躲开了那匹通体如雪的好马,也尽量不往车厢落去。

车顶黑衣人拔身而起,抽出腰间长剑格挡飞矢。车前黑衣人一手挥刀挡箭,一手仍试图驾缰闯关。

厉鹞冷哼一声,铁臂弯弓,一支铁矢劲风疾出,一举射穿了马与车之间的连套。

马儿没了束缚,空身跃了出去。厉鹞纵身拦下马缰,在马头顶拍了两个,它竟然安定下来。而那辆骤在没有了马的马车情况却不容乐观,“咣”然巨响,车辕倾砸于地。

厉鹞喝令停箭,围攻而上。两个黑衣人的武功奇高,而这几十名“厉家军”来自于厉鹞为了特别严训的百名近卫队,擅以阵法攻守,虽然近不得两个人身,但以长枪缠粘勾连,此消彼长,虽时有伤创,也让两人一时脱身不得。

黑衣人之一扫见始战场外指挥若定的高大将军,薄刀挥刺了近前的几名兵士,趁后面的人尚未来得及补防的须臾间隙,一个飞鹤冲天身入高空,刀尖直取圈外厉鹞。

擒贼先擒王?厉鹞冷笑,翻腕间剑已在手,迎上了袭来的刀锋。两相交逢,两个人不得不各为对方浑厚的内力暗叫一声“好”。

车内,刚刚车辕砰然落,常容碰到伤口瞬间痛晕过去,宣隐澜试了试他的鼻息,忍不住吐槽:“常公公,您昏倒之前也说一声,瞧您那胳膊赏了宣某一头一脸的血。”

她举袖试脸,却晕染得更开,半边脸都已被别人的血占据,纵使没有镜子,她也可想象自己此刻的面目有多可怖。她取下钉在后车棂上的一支箭矢,借着帘缝透进的灯光,看到了其上镌刻着的篆体“煊”字。好险啊好险,方才若非自己早早趴下,说不定已经中了这支箭。但更悲催得是,外面的打戏虽然比武侠剧里的场面更加精彩好看,打斗中的人们却老是围着车子翻飞腾跃,害她连趁乱遁逃的机会也寻找不到。

黑衣人之一在与厉鹞的对决中始终未占上风,而另一个黑衣人在与几十人前仆后继的默契围攻下体力逐渐不支,一个恍神,肩上被刺入一枪,一声惨呼出口。

与厉鹞打斗的黑衣人当即飞身援救:“你先走!”

另黑衣人忍痛奋战:“劼,你走!”

劼?如果不是误听,宣隐澜想自己应该知道绑匪的身份了。

喜欢丞相当嫁请大家收藏:丞相当嫁更新速度最快。(记住本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