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静雅讶然,“你说什么?”
穆清秋更是惊讶的瞪圆了眼睛。
“不管你喜不喜欢,结婚是人生大事,都得拍一套婚纱照。”徐静雅将画册重重的合上,语气带着商量,“向东,拍一套也花不了多少時间。”
“我嫌麻烦……”骆向东扭头,长腿已经迈出去,“随便找两张合成吧。”
穆清秋前一刻还在欢欢喜喜的翻看着婚纱相册,后一刻,描绘精美的指甲就将油纸狠狠的攥成了一团。
徐静雅气的直跺脚,在后头不悦的斥责,“向东,你这像什么话?到時候亲戚朋友来了一堆,连个婚纱相册都没有,你让人家看什么?”
骆向东根本没把徐静雅的话听见去,直接抬腿迈出了大门。
“你……向东,你这婚还结不结?”
边上的穆清秋见人都走了,再多说也无义,她拉住婆婆的手坐下,“妈,听向东的吧,我没意见。”
徐静雅拍拍穆清秋的手背,“哎呀,可委屈你了。可他从小就这副姓子,你看看,他连我的话都不听呢……”
“妈,向东的脾气就是这样,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骆向东开车离开别墅,单手把着方向盘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他跟穆清秋的婚礼定在一个半月之后,時间也不算仓促,随手打开音响,里面的歌还是莫离先前选好的,一首王菲的《矜持》是她喜欢的,有時会单曲循环,说是歌词好,怎么都听不够。
他目光穿过挡风玻璃望向前,前路漫漫,他却迷失在路口,也不知道自己亲手选的路,对他和苏莫离来说,是好还是坏?
他伸手关掉音响,人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真想这样闭上眼睛睡过去,永远的睡过去。
们南去上。***
骆向东和徐静雅在鸿宾楼的包厢里等着穆清秋的父亲,骆向东站在窗口,双手撑在窗台上,徐静雅坐在沙发里看着儿子的背影,“向东,我看你最近似乎瘦了。”
“是么……”他的话仿佛一颗石头落进了无底洞,带着回声,却掩不住言语间的敷衍。
徐静雅叹了口气,“工作上的事别太辛苦,也要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骆向东没再说话。
徐静雅抿了嘴唇,有些气恼,骆向东最近的行为越来越古怪,照理说好事临近,他都该乐开了花,可他呢?整日里像别人欠他钱似的,闷闷不乐。
“向东,尽管清秋的身世不太好,但人也是你自己选的,再说,你们连结婚证都领了,你若是临時变卦,我可不能饶你。”
骆向东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上半身支出窗外,整张脸被外边的夜色笼罩着……
徐静雅在背后瞪了他一眼,这幅模样,她已然习惯了。
这時,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包厢门大开户,打扮上流的穆清秋带着自己的父母走进来,“妈,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徐静雅抬起目光,虽然是作者的姿势,但是眼里天生高人一等的尊贵还是习惯于凌驾在他人之上,她缓缓的站起来,点点头,“来啦。”
“路上有些堵车。”
“没事儿,我们也才到不久。”
穆清秋的生母已经不在人世,今天来的,是生父和后妈。
徐静雅盯着她身后有些拘谨的二人,不由得鄙夷。穆父早年生意失败,现在只靠经营一个物流站过活,小妈打扮倒是入時,不过眼里充满了拜高踩低的光芒,让徐静雅异常反感。
后妈伸出手,“亲家母好。”
徐静雅一闻那低劣香水的味道,眉毛下意识的拧起,穆清秋察言观色,赶紧把后妈的手拉到后边,“赶紧坐吧,有事儿饭桌上说。”
骆向东从窗前折过身,拉开椅子坐在母亲身板,一声不吭的态度把这本来就不算太愉悦的气氛添了一抹尴尬。
他的冷漠是所有人没有意料到的,穆父脸上笑意减退,反而后妈脸上没有多少气愤,凭穆清秋的家世,能嫁进骆家已属不易,他们受些委屈又何妨,与日后大把大把的钞票比起来,这点委屈根本不算什么。
徐静雅还算顾得上脸面,“这孩子,都结婚了怎么不叫人呢?”
骆向东不耐烦的拿起筷子,在眼前的菜里拨弄了几下,看这架势,哪里有开口的意思。
气氛僵持着,穆清秋心里委屈至极,可又无处发泄,最后,也不得不站出来打圆场,“爸,你别客气,想吃什么咱们再点。”
穆父点点头。
徐静雅跟穆父商量着结婚的细节,说是商量,其实她早就婚礼的事务定好了,让他们来,也不过是通知他们一声。
穆清秋的后妈也曾出入过一些中档的酒楼,可跟鸿宾楼比起来,那都是小巫见大巫。
她用勺子喝了一口眼前的烫,好喝的直咋么嘴,“清秋,这是什么汤?真鲜哪……”
穆清秋脸色一红,在桌子底下扫了她一脚,早知道带着她出来丢人,还不如把她扔在家里。
骆向东吃了两口后放下筷子,擦净嘴角起身,“我出去一下。”
穆清秋想张口说些什么,骆向东已经推开了椅子往外走。
她扭头狠狠的瞪了后妈一眼。
隔壁包厢
莫离的饭吃到一半就觉得没什么胃口,她今天之所以答应徐巧和茜茹的邀请,无非是因为骆向南的一句话:莫离,你什么都没做错,尽管这一跤摔的有点惨,但却让你看清了很多东西。别总窝着了,窝坏了是你自己的,除了你父母,没人心疼?
所以,她走了出来。
人生的路,总要有所决定,不是你自己决定,就是别人帮你决定?
拉开门之际,的后背陡然顿住,莫离原想出来透口气,没想到经过一间包厢,门会突然被打开,想到一半的思绪被撞断,她吓得心头剧烈跳动,抬头望去,却触到骆向东轮廓分明的脸。
他显然觉得意外,莫离的心也陡然抽紧,目光不经意瞥见包厢内其乐融融的场面,她平静的收回视线,眼里的静谧恍若一滩似水。
她从骆向东身边经过,继续顺着走廊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