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决定不顾家人的反对,也不顾家庭背景的悬殊,义无反顾的嫁给骆向东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有生之年只会归属于这个男人。
所以,当初即便她承担了所有的骂名,即便在骆向东离开之后,有那么多记者和媒体将她堵在家门口,网上也疯狂的批判她是忘恩负义的女人,甚至有人在她家的门口泼上红油漆,她都没有一句怨言,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为了向东,那个值得自己付出所有的男人。
可是现在呢……她从没感觉这样累过,她甚至想不到,一个穆清秋会比过去自己遭受的伤害的总和还要让自己觉得痛苦。
骆向东收紧的手指慢慢松开,莫离浑然不觉,他的衬衫也被雨水打透了,但是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她当初,向前走了一步,迎接她的是万劫不复,现在,她向后退,可他却屡次相逼,又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不过,今天穆清秋的出现,倒是让她看清的事实,她也很庆幸,自己能够及時醒悟过来。
有些人,错过了注定错过了,就如同肖辰光,当初他们并不是不再爱了,而是那一点点的错误,就错过了一辈子。
莫离推开车门走下去,路上有些湿滑,她脚下一滑,整人向前栽了过去,右手肘下意识的支地,疼得她迅速翻过身躺在地上。
“莫离?”
。骆向东大步跑到她身边,弯腰将她搂住扶起来,“摔到哪里了?”
她忍痛起身,上衣和裙子沾满了脏污,手臂也因为着地被擦伤,殷红的鲜血顺着小手臂流下来,旁边是一圈红肿和淤青,触目惊心。
骆向东难掩眼中的惊慌,他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进怀里,“莫离,你到底怎么了?昨天还是好好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谁欺负了你我替你教训他?”
这句话,曾经的骆向东也说过,只是……世易時移……
“不要你管?”她几乎是嘶吼。
骆向东一怔,竟是半天没了声响。
莫离越过他,一瘸一拐的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骆向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去哪?”
“我说了,不要你管。”方才的死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放软了声调,手臂疼的像是被硬生生的被人卸了,她现在满身满心的伤痛根本无从发泄,骆向东就成了最好的发泄处。
他没時间在雨里和她磨叽,一手强行拉住她,另一手打开车门,硬是把她塞进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想挣扎,可却被他死死的按住了肩头,“如果你想跟我吵,我愿意奉陪,这张脸,我早就不要了?”
安全带成了束缚她的最好工具,骆向东见她不动了,才迅速的绕过车头进了驾驶室。
骆向东踩了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到了最快。
“你带我去哪里?”
“医院?”骆向东沉着脸,“你这个样子回去,爸妈会以为你被谁欺负了。”
莫离的脸别过窗外,苍白的脸色越发映衬出她此時心底的无力和荒凉,手臂上的疼痛逐渐苏醒,她把脸靠在车窗上,烦躁的心情随着淅淅沥沥的雨水逐渐平息。
爸妈?
他们早就不是你的爸妈了……
男人的眼眸中闪过疑窦,莫离赶紧避开了她的视线……
来到医院,骆向东挂了号。
晚上值班的一声只有一个。
医务室里,一个年纪五十几岁的大夫坐镇,看似应该是个资格老的人物,旁边还有个小跟班。
医生看了看莫离的伤口,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怎么弄成这样了?”
“我不小心摔的。”
“那得做个片子。”医生轻轻的在她的手肘上按了按,莫离疼的嘶嘶哈哈,小脸扭成了一团,“看来真的是伤的不轻,你先去拍片子,回来再处理伤口吧。”
拍完了骗子,莫离被骆向东搀回诊室,这次是那个实习的大夫接待,“您坐吧,师傅说这种事我来做就成了。”说完,实习生转身去准备工具。
莫离一看见那消毒的棉球和工作,不由得一阵,还没等消毒,她先害怕的皱了眉毛。
骆向东在一旁窃笑,“都多大的人了,还怕疼吗?”
等实习生用棉球擦拭莫离的伤口時,她疼的要紧牙关,小脸儿也涨的通红,骆向东先前说笑的脸不由得慢慢紧绷,而后,眉头皱起,放在腿上的双手开始握紧?
莫离的手臂下意识的往回缩,可实习生却紧紧地抓着不放,眼见着伤口周围的肌肤因为他的用力过猛而变得苍白,骆向东的脸色也慢慢的变成了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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