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截。这样失实的报道绝对不能播出去。”
“我已经都办妥了,你才刚上任,这样负面的消息,会影响西蒙的股价,对你以后也不利……对了,向南,尚明那头怎么办?”
“这个咱们明天再谈……”
“那好吧,向南,许我说句不该说的话,要是西蒙想进一步做大,就必须舍弃尚明这个拖累,尚明一年到头,耗费的资金和人力不少。”vexp。
“这些我都明白,老沈,在我没下定决心之前,先不要轻举妄动。”
“是。”
挂断电话,骆向南站在楼梯间冷静了好一会儿,对于向东,他是又爱又恨,恨是因为他从小就夺去了父母所有的关注和爱护,让与他一般年纪的自己承担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和重担,爱是因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自己唯一的弟弟……
莫离站在骆向东身边,本想找把椅子,可环顾了整个房间,她才发现只有骆向东的那把,男人会意的拍了拍大腿,莫离乖乖的坐了上去,男人也默契的用双臂环住了老婆的腰。
空气中只有身前交错的屡屡呼吸,莫离见着吊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的注入徐静雅的体内,骆向东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呼出来的呵气温热的让她耳垂一阵阵发痒。
“是不是……这样的结果难以接受?”莫离试探着问。
骆向东并未正面回答,但是他又怕极了医院里的死寂无声,于是,他缓缓开口,“我没想到,爸爸会走的这么早这么突然,他过去总说,这点小病怕什么?比起当兵受的苦这些都不在话下,可是……我当初存着侥幸心理,想着爸爸怎么样都会撑过去,但都是我想错了。想错了……”
莫离腰部松软的窝进骆向东的怀里,她明白,这个時候,他需要身边有一个静静聆听,短短两天而已,经历家变和生死相隔,即便坚强如骆向东,他也会力不从心。
“莫离,你告诉我,爸爸临死之前跟你说什么了?你进门的時间并不长,他却把你留下,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莫离低头,哑口无言。
“你告诉我,为什么?”
莫离叹了口气,“向东,失去了西蒙的股份,你也并不是一无所有了呀,你有我,你有妈妈,你还有很多关心你的朋友。”
有些事,她现在不能说,这是老爷子临走時的交代,既然她答应了爸爸,就一定要做到。
“算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
莫离微微扭过腰,双臂圈住老公的脖子,在她耳边轻轻道,“向东,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而就在此時,骆向南站在门外……
他眯了眯眼睛,原来,向东并不是一个将金钱置之度外的人。用力握了握手里的手机,骆向南在心里下定了某种决心。
这時,床上的徐静雅发出了轻轻的呻吟之声,莫离和骆向东立刻来到母亲的身前,“妈,你醒啦。”
“向东,莫离,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个人低头不语。
徐静雅忽然迸发出了哀戚的哭声,“向东,刚才我梦见你爸爸了,我梦见他心梗走了,向东,我以后该怎么办?怎么办?”
“妈,你还有我,你还有我呀……”紧紧的抓住母亲的手,骆向东哽咽着,却又不敢流泪,生怕勾起徐静雅的伤心事。
“向东,我多希望这是个梦,醒了,你爸爸就回来了,可是……可是……向东,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呀,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徐静雅恸哭着,“如果可以,我真想用我的命去换卫国的命。”
即便他向来苛刻,可是她知道,在他心里,只有她一个妻子而已。比起那些表面圆滑,内心世故的男人,骆卫国好的太多太多。
“妈……”莫离低下头,伸手去抹眼泪。
她不知道,这样晦暗的日子,要到什么時候才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