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勉强挣扎了几下,可根本无济于事,绳子捆的很牢,她根本挣脱不开。
“来人呐,有没有人?救命?救命?”莫离奋力的呼喊着,可耳边除了风雪交加的呼呼声,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恍惚间,莫离看见几桩低矮的小房,还有个废弃的油桶……这里,似乎是一个荒废已久仓库?
“别喊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莫离勉强仰起头,黑暗中,她根本分辨不清对方是谁……
“你……你是……”
“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女人冷笑一声,慢慢的向莫离的身体靠近,雪踩在她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莫离努力的辨认着,当女人躬下身,脸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時,莫离的呼吸几乎凝固了?
“安媛媛?”回也看个。
“可不就是我么?”安媛媛抱着双肩直起身子,抬脚,毫不留情的在莫离的身上踹了一脚,莫离痛的整个身子卷成一团,可是她更想知道,到底为什么,安媛媛要绑架自己?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安媛媛冷冷的勾了勾唇角,“我和向南本来相处的好好的,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他会不理我吗?今天,他竟然还追着你出去了?苏莫离,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和我抢男人?”
“我从来都没和你抢过骆向南,是你自己看不清,他根本不爱你?就算是我不出现,也会有下一个女人出现?你醒醒吧你?”莫离吼道。
“你还敢狡辩?看我怎么收拾你这个狐狸精?”
安媛媛愤怒之下,兜头给了莫离一耳光,这一下力道十足,又恰恰打在耳朵上,莫离顿時觉得双眼发黑,耳朵嗡嗡直响,外头的一切动静她都听不清楚了?
“贱-货?你就在这儿等死吧?咱们走?”安媛媛最后在莫离的身上脱了口口水,转身跟着一帮子手下迅速离开?
圣诞节的大雪是今年的第一场降雪,一夜之间,整个城市降温十几度?
莫离本扔在荒郊野外,动不能动,喊也没人听见?寒风和雪花不断的刺痛着她的身体,她卷缩着身体想取暖,却还是冷的发抖?
她喊了又喊,可是她嗓子都哑了,依然没人能听见?
世界,一片黑暗?
此刻,身子几乎要冻僵了,全身和四肢早已麻木的失去了直觉,她哆哆嗦嗦的用尽全力挪动着身体,终于挪到了一面墙的跟前,随后有了墙壁的阻挡,可她还是觉得冷,她的牙齿不断的打架,咯吱咯吱的,雪花却像和她作对似的越下越大,莫离的眼前渐渐的模糊起来,死命的想要瞪大眼睛却还是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
如果在地狱一般煎熬了不知道多久,莫离终于坚持不下去了,她全身一阵发烫,一阵又冰冷,忍不住的哆嗦。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就算死,她也不能就这样窝窝囊囊的死去?
心里残存的最后的小小的信念,她奋力的挪动了双手,扯着风衣的一角,用力一扯,风衣的纽扣噼里啪啦的滚落。
颤抖的小手用力再用力,终于够到了风衣的口袋,莫离从中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翻开,按了电话本的按键,第一个,便是骆向东的号码……
看着‘宝贝’的昵称,莫离僵硬的笑了笑,用唯一可以活动的大手指按下了他的电话……
那头响了很久,可是一直没人接,莫离再也撑不下去,手机从她发紫的手心里滑了下来掉落在雪地上,她却没有一点点的力气再去拾起……
噗通?
莫离的头重重的撞在地上,一向的混沌反倒清明了一些,她将脸埋在雪上,冰冷刺骨之中,她哭着笑了。
向东啊向东,直到最后,我们也是说不上一句话的吧……也许,这就是命运?我们两个一开始谁都没看透,现在,我看透了,却已然不久于人世……
莫离喉咙里忽然一紧,紧跟着全身一阵一阵的抽搐,她的心底似有什么在不停的翻滚,脊背上滚烫的出了一层汗,而心口那里,似被人用木棒狠狠的连续撞击着,喉咙里涌上腥热,一口粘稠的血哇的一下吐在了洁白的雪上……
骆向东从酒吧里出来時已经是深夜,他醉醺醺的上了车,随意的拿出手机翻开,竟然发现了莫离的电话。
本来的酒意顿時清醒……他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拨回去,可是那头却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