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长白和盛云月更是一脸懵。
他们认得字,可组合在一起,他们有些话怎么就听不懂了呢?
林疏风亦是如此。
不过他听得懂前头的。
看来陆婉宁是个明白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抵抗得住权力和钱财的诱惑。
她身上背负着宝藏的秘密,尽管她有着一张好容貌,那也不足以让谢霁寒放弃。
就算怀着孩子也是一样的。
孩子而已嘛,找其他女人生也是一样。
林疏风达到了目的,尽管浑身上下都还疼痛着,他还是心情大好的看向谢霁寒。
快点吧,就在这里杀了陆婉宁,就在他眼前杀了陆婉宁!
如此,他死也瞑目了!
等等。
林疏风定睛一看,脸色差点绷不住。
只见谢霁寒眼底猩红,那双阴沉沉的眸子竟也蓄着泪珠,正委屈怨恨的盯着陆婉宁。
连着整个身躯,也在微微颤抖着。
他薄唇动了动。
“陆婉宁,我们是夫妻了,你却……却还不信我,还是认定了我会杀你。”
“你宁愿信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愿意信我。”
“你真当我是你的夫君吗?还是你嫁给我,由始至终都是你的迫不得已?”
说到最后,他脸色逐渐变得冰冷,连着眼睛里也变得毫无情绪。
陆婉宁对上他那双冷眸,彻底愣住。
眼泪还挂在腮边。
谢霁寒握了握拳头,没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走。
雕花木门打开,一阵寒风灌了进来。
冷意包裹着陆婉宁,她身子抖了抖,等她回过神来,谢霁寒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院中了。
陆婉宁忙的追上去。
林疏风愣了又愣,嘴里还在呓语着:“谢霁寒,你就装吧……你现在稀罕她,可一年……两年,十年之后呢?她年老色衰了,你还会觉得她是个宝贝吗?你迟早会杀了她的,你迟早会杀了她……”
“啪——”
盛云月实在听不下去了,这会轮到她打了林疏风一个巴掌:“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毒哑!”
林疏风对上她那双凶狠的眼神,顿时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陆婉宁追着谢霁寒出了院子。
天黑难行,寒风凛冽,她在屋里穿的单薄,出来不过片刻,就冻得手脚冰冷僵硬。
月梅提着羊角灯笼在后头跟着,唤着夫人小心。
回廊上的灯笼随风摇摆,烛火摇曳。
谢霁寒人高腿长,早就不知道往哪边去了。
陆婉宁先前饮下“毒酒”病了一场,又怀着身孕,体力大不如前,快步走了一小段路,她腹部隐隐作痛,这迫使她不得不停下来,坐在石凳上歇息会儿。
翠惜也跟着,她带着斗篷过来,见陆婉宁面色青白,赶紧把斗篷披在陆婉宁身上,系好带子。
那斗篷外头是锦缎绣花,里面缝着貂毛,虽是不轻,却极为暖和。
没一会,陆婉宁手脚就恢复点暖意。
只是冷风吹过来,她的头是越发的疼了。
月梅劝道:“夫人先回去吧?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好?”
陆婉宁擦了擦眼角的泪珠, 没做声,只是点点头。
回去路上,她走的很慢,也想了很多。
谢霁寒说得对,她虽然嫁了给他,交付了真心,可等剧情跟原书有重合的时候,她就会神经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