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外的人内心不安的时候,忽然,牢笼里又是一阵惨痛的叫声。
体内的毒素又开始肆无忌惮地迫害。
也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里面的人在一声极为尖锐并达到极限的尖叫后,平息了下来。
……
丛林里,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手里的血迹再一次干涩。
宛如石化般的亚当终于动了一下,随后转身回到原来的那个小木屋。
一进去,他便看见大块大木板上,那个女人已经晕了过去,她的面目潮红,奄奄一息。
前面的地面上,一大滩刺眼的血迹。
看上去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他整个人一顿,似乎没有想到会这样,愣了片刻,随后赶忙上前为她松绑。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一些很恐怖的回忆,绑着松绑的手颤抖地厉害,扯了好几次绳子差点没有松开。
他的脸色也变得十分苍白,那双翡翠般的眼底露出几分恐惧。
纠缠了许久,四根红绳终于全部松开,那个女人整个人瘫软地扑倒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识的一抱。
女人很轻,就连气息亦是那么的微弱。
而身上的温度……
他的眼色一沉。
他随手按下机关,竖立起的木板慢慢倾斜,变成了木床。
他轻轻地将女人放在床上,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端详着她的面容,也不知道在透过她,在看些什么。
花期的脸慢慢地攀上了红晕,她的双眉紧蹙,额间冒出细细的冷汗,嘴里低低地呻吟。
亚当看着她的反映,皱着眉头。
他没有想到花期的反映会如此剧烈。
他以为他的血能治好她,如今,好像更重了。
他将手放在花期的额头上,极热的温度近乎烫伤他。
他拿了一床被单,盖住花期的身体,却发现依旧没能有效果。
他还想拿些什么来帮花期身子捂热,却发现自己的小木屋一无所有。
最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一顿,随后犹豫地看着花期。
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看着花潮红虚弱的面容,荡漾起什么。
最终,他将外衣脱下,同样钻进了被单里,抱住了花期。
似乎感觉到温暖的源头,意识不清的花期朝着那份温软靠近。
直至移动到了他的怀里。
亚当顺势手臂环住她的身子。
恍惚间,花期原本痛苦抿着的唇瓣缓缓地松开,然后微微扬起,她轻轻唤道:“默……默……”
亚当一愣。
……
岛屿的海边别墅。
阳光迷人,天气晴朗。
海滩边,一排接一排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清亮和谐。
白少卿身上散散地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慢慢悠悠地走在沙滩上。
他的脚没有穿鞋。
潮湿的沙子粘在他的脚板上,映着那白雪般的脚愈加的白皙耀眼。
他一步一步地走,身后十几个女仆一步一步地跟着。
看上去,心情由外的愉悦。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团沙子,偶尔有许些细沙从指缝间流过。
身后的女仆颤颤微微地跟着他,似乎被他难得的好心情给吓到了。
白少卿,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尤其是他心情好的时候。
白少卿心情很好,好到嘴角的笑意,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恶毒。
也不知道太过于紧张,身后十几个女仆中,其中有一个轻轻地“啊”了一声,一不小心摔倒在了沙面上。
瞬间,原本还算比较和谐的气氛一下子被切断。
阳光的温度慢慢消散。
白少卿停了脚步,跟着身后的众人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更浅了。
白少卿转过身,看向他们。
那个女仆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裙,不让自己颤抖,却是不敢说话,就连眼里充满恐惧的眼泪也不敢流出来,硬是生生地含在眼眶里。
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就连阳光散在身上,却感觉到冰冷。
白少卿没有动静,每个人都不敢动弹一下。
依稀能听到细沙流逝的声音。
一点点细沙从白少卿的指缝间留下,一点一点,然后流尽。
唯有几许是粘合在掌心里,没有流出来。
直到细沙的声音停息,就好像一触即发一般,将原本绷紧的细线拉断。
白少卿的手微微抬起,众人收起了呼吸,跪在沙面上的女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仆逃不过死亡的时候,忽然,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那头走了过来。
亚历克斯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些紧张万分的女仆,以及跪在地上的那个,在看了看一言不语的白少卿,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靠白少卿,在他的耳后轻声低语了几句。
听完,白少卿的眼里流光溢现,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深沉,黑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在预料之中,嘴角抹过一丝冷然的笑容:“他回来了?”
亚克里斯回答道:“回来了。”
“他的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白少卿的嘴角冷冷,眼眸微眯。
亚克里斯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生气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随后,伸手在脖子前一切,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做出示意。
白少卿低下头看他,摇摇头,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多久。”
呵,小师妹,你果真和我一样,都迫不及待啊。
想着,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里跳跃着几分阴毒的期待。
见此,亚克里斯了然。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主人,昨夜小姐来信,说她今天会回来。”
闻言,白少卿挑眉:“她回来做什么?”
亚克里斯一顿,说道:“小姐说是想主人了。”
语气里带着疑问。
说不是那么说,但谁都知道,小姐想谁,也不可能想主人啊。
说话间,忽然空气里卷起一阵剧烈的气流波动,夹杂着轰隆隆的巨响。
所有人的衣服飞扬起来,白少卿看去。
前方,一架白色的直升飞机从天而降,停驻在距离五十米左右的地方。
随后,机舱的门打开。
纤细的长腿从阶梯上下来,由上往下看,是一个分外妖娆的女人。
她的五官精致,整个人宛如从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她的脸上画着淡紫色的妆容,面容娇艳如花,妩媚动人。身上是一身紫红色的紧身旗袍,勾勒着她是身材丰满圆润,胖一分不胖,瘦一分不瘦。
走动间,旗袍的开叉蔓延到了大腿根处,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仔细一看,竟然是应该呆在a市的花店老板,并且被花期在酒吧里狠狠地修理一顿了的女人,斐红荨!
她一下机,便看见不远处的白少卿,那张妖冶的脸上抹开一丝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是难以抵挡的风情。
“哟,哥,你竟然会来迎接我?”斐红荨走了过去。
白少卿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眼睛波澜不惊,轻哼一声:“你回来做什么?”
语气冷冷,含着一份怒气。
“好玩的事情多了,还不待见我回来吗?”斐红荨嘴角一扬,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漠。
他做了这么长久的计划,如今终于能要实现了,她不回来看戏,做什么?
她转眼看向一旁恭敬地亚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妖冶到极致,道:“亚克里斯,看来你的工作没做到位,哥的脾气依旧这么臭!”
亚克里斯讪讪一笑:“小姐。”
“什么小姐,不要叫我小姐,斐老板。”斐红荨立马打断他,但是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开玩笑的。
亚克里斯嘴角一僵,唤道:“斐老板。”
说话间,一旁的白少卿终于开口,道:“你就不该回来。呆在a市更加安全。”
他从几年前就将她送到a市,如今又跑回来做什么?
“那我说,我想你了,可好?”斐红荨毫不在意的笑笑,伸手拿过自己的一缕长发挑逗般划过白少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