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她这么一说,我倒是隐隐约约的想起了一些往事,榆中郊野所遇见的那队埋伏的人马,曾经还交过手,逃脱之后就悲催地和苏珩双双坠了崖。
冷子丽?…好,我记住你了,但是杀你之前我得先解决苏子瑜…
记忆如老旧的胶片电影,一幕幕回现,脑海中突然蹦出这样一句话来。
陈赫,如今也已经封为了昆阳侯…真是没想到他有朝一日会和苏珩并肩作战呢。
是年秋八月,桂花飘满园的时节里,赫哲举兵攻打高丽边城绥中…苏皇亲自前往支援高丽。
彼时我耽在雒阳城里,只能每日登上玄武门的城楼顶,期盼着苏珩凯旋的身影。
前方战况激烈,我怀了宝宝,到了我手的情报,我真是不知道有多少是瞒着我的。
距离产期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心中担忧的紧,夜里也是一整夜一整夜的失眠,太医令不得已给我开了些安神的药剂。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庄恒襄将耀儿教习的不错。他本就是人中智者,就算是脾气古怪了些,我还是执意求着苏珩拜了他为太子太傅,将他从错综复杂的朝堂上拉了下来。
八月初九,前方终于传来捷报,苍平王伊尔氏亡于宁远古城,令我心里震惊的是,他竟是病死的。
“病死?”我瞪大了眼睛,心底惊诧不已。
楠娅蹙眉点点头,道:“是的,消息上是这么说的,坊间传闻,苍平王出征前夕,便已经身染重病。”
我唏嘘一声,放下手中的竹简,忽然想起一件事,遂问:“然后呢,二哥他们如何打算了。”
“二殿下他们,乘胜追击,兵围黎阳城。”楠娅看着我,面色平静道:“昨日飞鸽来报,苍平已亡。”
苍平已亡…我着实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赫哲他兜兜转转竟是…
“罢了,这样也好。”我叹息一声,吩咐楠娅道:“去准备一下,下午去趟梁侯府。”好像很久没看见花晚了,真是有点想念了。
“诺,婢子这便去安排。”楠娅依礼而退。
窗子外,桂花随风飘转,落于我的衣摆之上,其实这样的日子也不错,想了谁便去看看。
八月十八,我在昭阳宫的偏殿嚎叫了一晚上,终于在这日的清晨生下了一个女儿,我和苏珩第一个女儿,可苏珩却不在。
乳母将小婴儿抱给我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我没料到苏珩会这个时候回来,按照脚程来说该是还有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到雒阳城。
苏珩放轻了脚步,衣袖间带着匆忙赶路的尘土气息。
“怎的这样快就回来了?”我惊诧道。
苏珩走到悠车里看了眼熟睡的小婴儿,然后回身抱住我,沉沉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我任由他抱着,脑筋有点转不过来弯。
半晌,他开口道:“没想到紧赶慢赶还是没来得及,这一回你为我生孩子,我却又没能在你身边,上一次还有你的哥哥们陪着你,可是这一次…阿凝,对不起。”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忽然涌出感动,眼眶泛起湿润:“没事,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苏珩放开我,问道:“可取了名字?”
“夏。”我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