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线那头依然只甩来不咸不淡的一句,“唔,继续说。”
超级懒虫!简洁不满地撇撇嘴,“我明天飞法国,在三天之内召开一次临时电话会议,我要在所有分部主管面前开除francois以儆效尤,并通告所有合作公司,务求尽可能切断他在商界和我们再次交手的可能性。不过这秃老头年近六十即将退休,又为老板您卖了十几年命,要他去坐牢可能会让有些人觉得公司有鸟尽弓藏之嫌。内调科清算过他的个人资产,大概能还上67%的亏空,所以我暂时想让他能补多少就补多少。如果他认错态度还行,我私下会以个人名义替他在股市做一票清偿全部债务,再给他几个钱回乡下种薰衣草去。如果他死乞白赖地乱搞,那我就依规矩办事请他去吃牢饭。这就是我的处理方法,您如果不反对,我现在就打电话给dietmar。”
“嘟嘟嘟――”某只变态挂电话的速度犹同有鬼会把他从线那头抓过来似的快速。
简洁吐出一口长气,随即打给德国正辛勤工作着的某人:“dietmar?jay少。听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是否接受法国分部主管一职。如果你对这个新任命没有异议,那么请你尽快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我顶多代你执行一周的主管职务。不管你接不接受,此次调职请暂时保密,明白?好,我等你答复,再见。”
搞定!简洁挂断电话俐落地转过弯道,停车问道:“苏伯父,是这儿没错吧?”
苏清艺轻嗯一声却不下车,简洁扯扯唇角,“公事。”
于是苏清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由衷地称赞道:“一个是上司,一个是下属。我虽然听不懂你在讲什么,但看得出来你处理得很好。”
“过奖。”简洁淡淡一笑,走下车为他打开车门,“再见,苏伯父。”
“请等一下!”苏清艺在简洁上车前叫住了她,惨淡笑容中有些许挣扎和伤感,“每个人活着的方式不同,我这辈子就这样了,但易正可以做到,因为他有你们这些朋友。”
简洁的手搭在车门上停顿三秒钟,淡然说道:“我不知道易正的将来是否会如你所期,但我知道一个伤心人即使让全世界都陪着他伤心,他也回不到过去。其实钥匙从来都在他手中,要不要打开枷锁全在于他自己,而且永远不嫌迟。苏伯父,晚辈言尽于此,晚安。”
苏清艺看着飞速驶离的车喃语:“呵,还不算迟吗?都行尸走肉了呢……”
冬夜寒风如一把把尖利的刀在天地间呼啸着,肆虐着,一刀一刀,把冰冷深深刻入他的身体里,骨髓里,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只因他的心早已冰冷彻骨,在那一年那一天,最心爱的她无声啜泣着离去时……
那一晚,另一个她被迎娶进门,可他的心已然尘封,珍惜眼前人?他做不到。去找回她?他已失去资格,于是便只能放任自己……
当简洁飞车赶回家时,两只白食客已端坐餐桌边准备就绪。她认命地洗手做羹汤去,没一会儿,那两只就悄悄挪过来了。
切!本小姐就装不知道,憋死你们!可四只小太阳的热度和亮度逐步增强,于是她暗叹一口气,斜眼瞄瞄死盯着自己的苏易正,“我还没毒哑你吧?”
“你和死老头说了些什么?”苏易正干脆腻到她身旁开问。
简洁垂眸说道:“一直讲电话,没时间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