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照此算来,他与她已有几十年未曾相见了。而现在,他经历各种神奇到像见鬼的磨难后终于见到她了。
在法国,在这个隶属于普罗旺斯的某个偏僻小镇,在这条宁静安然的狭长小巷里,在花团锦簇的绚烂景致中,他看到了她,那是一种与淑女绝对不沾边的恶形恶状:一只脚丫子撑在地上不停得瑟,袜子已被颠掉了半只,露出一截纤秀的足踝;另一只光脚丫子横跨在椅子扶手上,像个身体不协调的残疾儿童那样各种晃悠抖动;上半身以极其扭曲的姿势懒懒散散地趴在桌上,一根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翻拨逗弄着一窝咿咿呜呜的小奶猫,偶尔转头瞥一眼一旁的笔电,嘴里嘀嘀咕咕地不知在吐谁的槽……
具俊表握拳擦了擦鼻尖,暗自咕噜了一句:“丢不丢人呐你?”迈开长腿悄无声息地走了过去,静静杵在她身后,往笔电屏幕瞄了过去,嘴角不由一抽:这群闲人渣游戏也就算了,还胡说八道什么呐!
感受到身后有人类气息的某只挥了挥前爪,沙哑着嗓子喷出一句法语。
具俊表立时浓眉一皱,恶声问道:“猪头!你感冒了?”
“没有啊――”吓!顺口一答的简洁忽然住嘴,这熟悉的声音和烂大街的怂称呼……她立马下意识地蹦起来就想跑路,结果因长时间坐姿不端略麻木的后爪极不给力地一扭,狼狈万分地往后一跌,撞得椅子后挪了三尺,于是丫挥舞着两只前爪配合着欲倒不倒的椅脚“啊啊”叫了出来,更搞笑的是一只小奶猫还颤颤悠悠地挂在她的衣袖上荡秋千。
具俊表伸臂一揽,挽住她的后脖颈一使力,“咚!”椅子的俩前脚重重落地,简洁也成功蹦了起来,如果忽略不知道飞到哪旮旯的鞋子不说,她好歹算是站直了,挂着小奶猫的前爪倏地伸到他鼻尖前,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比饱受惊吓的小奶猫的绿眸还圆润,语无伦次地喷:“螃、螃蟹、蟹你你你怎么来了?!”
具俊表顺手接过小奶猫安抚地摸了摸,眼也不抬地答道:“飞机。”
“噢~~你坐飞机来的?”简洁自问自答后忽觉自己智商弱到爆表,立马变脸恶喷,“啊呸!我是问你怎么找到这来的!”
具俊表伸腿勾来一条椅子安然落座,“本少爷不乐意告诉你这个胆小鬼。”
于是无来由心慌慌的简洁气结地扑了过去,前爪揪住他的衣领扮恶女:“你乐不乐意关本小姐屁事!说!”
具俊表正中下怀地揽住纤腰轻笑道:“这么激动,想我了?”他贪婪地细看她的俏脸,貌似又瘦了点儿?眼睛里还有血丝,他不满地撅撅嘴,转念一想却又笑了出来,“嗯,看出来了,你想本少爷想到睡不着吃不下了吧?送你两个字――”
简洁捉住小奶猫的脖子往桌上一丢,危险地眯起眼,“什么字?”
“汉字。”有样学样是具俊表的强项。
“哪两个汉字?”咬定青山不放松却是简某人的优点。
具俊表悠悠笑道:“活~~该~~~”
“我活不活该你管得――唔唔~~”简洁火大地把他整个人提离椅子,刚开吼半句就被他极顺口地封住红唇辗转深吻,吞没了她所有的不安和疑虑,唯有多日未见的浓浓相思意蔓延开来,与周围的花香猫语相映成趣,上演了一幕“失散恋人异国重逢记”。
“想我吗?我很想你,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就算和老猫玩斗牛的时候都没停止过想你。”具俊表气息微急地轻啄着她的唇角,在她耳畔说着令她脸热心跳的爱语。
“放、放开我!”当简洁认清形势后简直想找个蚂蚁洞钻,汗死!这叫什么狗屁姿势啊!她什么时候跪坐到他腿上了?什么时候他揽腰而她挂在他脖子上了?肯定是她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