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送去的新衣,为何不穿?”
绣绣才吃一口饭。
明明是顾寒生以前说食不言寝不语,绣绣好几次才记住。
她放下筷子,正要回答,又听见顾寒生的声音:“是觉得没有沈府的好?”
绣绣听出他语气不好,忙说:“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他冷冷的看着绣绣,荷包丢了,婚书被撕碎了,接二连三出的这些事,让顾寒生本就心绪不宁。
偏偏绣绣从沈府回来后,她比从前更不亲近自己了。
顾寒生提醒她:“你不要以为住在沈府那几日。别人是真的对你好。左不过是为了拿你当棋子,你还真就得寸进尺了?”
绣绣听他说难听的话,早就已经习惯了。她也从来不认为别人是真心待她好。
“我没有得寸进尺,不穿你送来的衣服是因为尺寸做的小了,我穿不上。”
顾寒生隐隐愠怒的面庞一僵。
小了?
他迟疑道:“怎么会小?我记得你到我的胸口,如今没什么变化……从前在松阳县给你做嫁衣时也是那个尺寸。”
绣绣抿唇,个子是没有长太高,可是……有些地方长太多了。
胸脯那里,已经不是十五六岁年纪时一样贫脊了。
这些顾寒生都不知道。
顾寒生也似是一瞬间反应过来,耳尖红了,低下头去:“是我……疏忽了。我让人拿去,再改一改。”
绣绣其实想说不用了,毕竟她马上也要回松阳了,漂亮的衣裳在松阳并不合适。不能帮娘亲干活,也不方便行走。
但她怕顾寒生又莫名其妙的发脾气,就选择了闭嘴。
谁料,顾寒生低垂着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尖变得更红。
他缓缓说:“今夜准备一下,我会去你房里。”
顾寒生方才真正意识到绣绣已经十九岁了,是可以为他生儿育女、为人母的年纪,他不能一直将她孤零零的丢在一旁。
给她个孩子,或许她也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绣绣不明白,上一次他明明说过自己不配给他生孩子,还说生下的孩子会是个瞎子,为什么今天晚上又要来?
是又想让她难过一次吗?
她已经完全不明白顾寒生了。
忽然想起在沈府的时候,沈大人情绪就十分稳定,自由自在,还可以在院子里玩雪。
——
顾寒生下了朝,却没有直接回顾府,而是让马车调转方向,去了曾与沈玉棠常私下来往的书铺。
他是个古板的人,认定男女没有成婚,绝不能珠胎暗结。
更何况,自己与沈玉棠更多的是为了利用她的名门出身。
所以二人私下见面,也不过是说说思念的话。
然而今日,顾寒生才上了二楼的书阁,忽然被一双手蒙住眼睛。
扑面而来的女子熏香气息。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唇上便被覆了一层温暖柔软。
顾寒生没有沉溺,只心下大惊,一把推开了那人。
一抬眼,撞进沈玉棠满含秋水、又委屈的泛红眼眸。
顾寒生没想到沈玉棠会如此大胆,当下先是愠怒,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费解。
“玉棠,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