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懂你们公司的事情,那她沈云岫就懂吗?可那三年来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就不能对我也包容一点吗!!”
沈佳禾吼出这些话时,整个人都在抖。肩膀剧烈地起伏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两人就这么不远不近地互相看着,秦晏卿静静站在那儿,眼底的讽刺早就化在了更浓的悲伤中。
这三年来,他是怎么对沈云岫的?
“我从没和她说过这么多话......”
他喃喃自语道。
曾经,沈云岫也和沈佳禾一样,什么都不懂,但她会私下去学,只为了能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接住话。
可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她埋头苦学的时候他在笑话她,她问他问题的时候他会不耐烦地直接忽视,甚至他从没安安静静听她说过什么......
他从来没有设身处地想过,当一个人把满腔的真心捧到你面前、而你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的时候,那颗心会碎成什么样子。
“所以,我遭到报应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那笑容如此空洞,如此凄凉。
“可我欠她的,这辈子都没机会偿还了。”
沈佳禾被他这幅空空然的样子吓的后背发毛。
她从未见秦晏卿这么颓丧过,高高在上的秦家少家主,居然会为了一个死人露出这幅模样?
她沈云岫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今晚的事,就此为止,沈山要是不甘心,就让他直接来找我。”
秦晏卿淡淡地说着。
“我送你回去,以后,别来这里找我了。”
这话说得坚决,沈佳禾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居然没了发挥的余地。
“晏卿,我……”
她还没开始挽回形象,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骤然而生,她下意识伸手想把电话挂断。
“谁打来的?”秦晏卿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开口。
沈佳禾还想隐瞒,秦晏卿却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了她的手机。
来电显示,是王婶打来的。
王婶之前跟过沈云岫,人也朴实厚道,秦晏卿也是因为这个才把她从庄子调来照顾沈佳禾母子。
这么晚,她早该下班回家了的。
秦晏卿心生不祥,当即接通,下一秒,电话那边便传来了王婶着急带着哭腔的声音:
“沈小姐!您怎么能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家里啊!你知不知道阳阳他从床上翻下来摔到胳膊了?你到底是不是孩子的亲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