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期末成绩出来,许景琛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昨晚妈妈跟姑姑打完电话,守着他絮叨了起码俩小时,一会儿抹着眼泪说他以后怎么办,一会儿夸表妹又考了年级第一,闹得他小小年纪就开始恐婚了——以后要是娶一个他妈这样的老婆,日子还过不过了?
心里烦烦的,熬到十二点过才睡着,结果早上还没醒,电话就响了。
这个点儿爸妈都去上班了,许景琛睡眼惺忪爬起来接电话,本来还有点气儿不顺,一听对面啜泣着喊了声“哥哥”,立刻触发底层代码,整个人都精神了:“咋了妹妹?谁欺负你了?”
夏怀瑾不说话,只哭,哭了起码两分钟,才抽抽噎噎跟他讲:“哥哥,昨晚上我一整夜都没睡着。”
许景琛慌得不行,一个劲儿问她咋啦,她也不说,就抓着电话小声地哭。
直到许景琛乱了方寸,说要买票来阳城,她才吸吸鼻子:“我来这边人生地不熟,每天只顾着学习,都没什么朋友,哥哥,我好想你。”
许景琛眼窝一酸,也对着电话哭了起来:“妹妹,我也好想你!”
他就这么一个妹妹,还打小就乖到不行,说话甜甜的,人也甜甜的,一个没看住就要被人欺负,之前转学去阳城,他就不同意的,果然,去了那边,净过苦日子了吧?
但事已至此,除了调整心态去适应,也别无他法。
许景琛恨恨地抹了把眼泪,告诉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打起精神正准备安慰一番,就听夏怀瑾小声跟他讲:
“昨晚上我偷听到小舅妈跟我妈妈打电话,说你成绩下滑好多。我这一年一直努力学习,就是因为时刻想着和表哥约好了,要一起考A大。哥哥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是不是题太难了不会做?你要是考不上,我一个人去BJ,到时候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有人欺负我,我该怎么办呀!”
许景琛想到这,也跟着焦虑起来,随即心头狂涌而出的,全是愧疚。
“我、我今年的确有些松懈……”
习惯了有人管着,他自制力不是很强,有人约他玩他就去了,此时想起,才知道自己浪费了多少光阴。
夏怀瑾也不说其他,只小声问他:“我是不是让你压力很大?对不起哥哥,我只是有点焦虑,才想问问,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兄妹俩说了几句闲话,夏怀瑾细细地跟他说了自己的暑假计划。
“前几天爸妈带我出去玩了一趟,接下来就要去上补习班,哥哥你报了哪些?是哪个老师的课?回头有不会做的题,我俩QQ上交流?我马上要分到文科班,也不知道适应起来难不难,要是和你学习内容不一样,你说的我全都听不懂该怎么办……”
许景琛只觉得自己真是该死啊!
表妹远在东北,都替他焦虑到这个地步,他却成天无所事事地混日子。
想到这,忙跟她保证,接下来要怎样怎样。
夏怀瑾一脸期待:“真的吗?”
那哪还能有假?
各种保证的话如同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等料理完小表哥,夏怀瑾轻咳两声,又拿出厚厚一摞小竹马寄来的信。
把还没来得及看的那一封拆开,认真看过,才拿出纸笔,准备写回信。
钟灵毓和小表哥一样,也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可以说是她关系最好的朋友,嗯,之一。